“找个办法验一验便是了。”
外头四个娘子你推我,我扶你的离开了游廊。
客座上两位小声对话的娘子也跟着停了下来,钱小妹停住拨动手中算珠的动作,探出身子向外望了望:“两位,走了?”
“已经不在廊下了。”男装打扮的娘子微微颔首。
女装打扮的娘子只盯着手中的书卷,唇角带着淡淡的上扬弧度:“识远,你觉得她如何?”
“年龄小,心浮躁,但还算谨慎。”方识远下了评语。
“像王妃,但应当比王妃幼时活泛。”纪知微评了总结。
方识远同纪知微对视这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她们想得一样。
“纪娘子?”钱小妹不明所以,手下的算珠越拨越慢。
“钱娘子,”纪知微手里的书卷收拢,轻轻敲在掌心,“我看这两个孩子大概还要为我们设个考核,或许得再叨扰几日,之后,还要劳烦娘子。”
“不麻烦不麻烦,”钱小妹笑起来,也露出酒窝,“王妃难得请托,我一定尽力帮忙。”
“红雨,绿雪,再复述一遍。”阿准光脚站在床边的小榻上,手里攥着她和何君昨晚睡前精心策划的作战法子。
“纪娘子,本不想惊动您的,可我们府上的铺子临时出了些状况,现在缺人得厉害,请您去帮个忙。”
“方娘子,本不想惊动您的,可我们府上的铺子临时出了些状况,现在缺人得厉害,请您去帮个忙。”
两个人一板一眼照着何君亲手写的纸条背出,一字不差。
官何君点头,确认无误:“送去哪个铺子都记得吧?”
“记得记得,纪娘子去城西的书坊。”
“方娘子送去城东的铁器铺。”
两个娘子回的准确,阿准望向屋子里最后一个即将领命的人:“蔓蔓,你还记得要做什么吗?”
“记,记得,”何蔓蔓一拍脑门,势必不让自家主君在这种时候弱过谁去,“去门房交代说,主君同何君娘子要出门,让人备好马车和马。”
“对。”何君摊开那张画成连环画的纸,点了点上头画着的两扇门,“我娘说过,真金不怕火炼,有没有真本事,进了铺子便知道了。”
官府名下的两家铺子都是颂昌府位置顶好的店面,货源充足,附近郡县稍稍有些家底的人说起书本字画、铁器用具的买卖便绕不开这里。
自己不是行家没关系,客人是便够了。
行家当前,只要问上几句,自然便能看出有几分真本事——这是钱小妹教过何君管理铺子最实用的法子——她们铺子中的小厮都是这么选出来的。
马车外头正是铺子开早的时辰,遥遥的,阿准便嗅到了朱记肉包的香气。
还没等细闻,脑袋便被何君托着脸颊扳了回去。
“何君,我非得捂成这样吗?”阿准的脑袋被何君用一块丝帕兜头网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轱辘辘转着。
蔓蔓不知道第几次跃跃欲试想要替主君将帕子往下拉些,可刚抬起手,便被警觉的红雨一把抓住:“主君……”
阿准双手被何君抓着,也只得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主仆两对如出一辙。
“一会儿红雨陪你进去,”官何君冲红雨使了个眼色,轻声嘱咐阿准,“我已经寻了几个试她的人,红雨会帮你听着回答。”
“嗯。”
“但日后她是你的先生,你还是得同她说说话才能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何君不放心的捏了捏阿准的耳垂,又确认一遍,“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记得的。”阿准连连点头,身后的蔓蔓也跟着点头。
何君叹了口气,纵使有一万个不放心也只得放手:“我在车上等你。”
“娘子放心。”红雨松了蔓蔓的手,一把挑开车帘,率先下车。
阿准站起身,车帘打开,湿润微凉的雾气扑面而来,候在车边的红雨抬手将她抱下了车。
车帘重新放下,撤车里留下的两人刚松一口气,车窗下头一点的位置却突然传来几声敲击。
何蔓蔓同何君对视一眼,立马转过身小心翼翼掀起一角小帘——底下立着的可不就是徐准。
“蔓蔓,你帮我拿着这个。”阿准解下脖间那块辛韧送的皇城式样的长命锁掷进车窗,“我带走红雨,你替我照顾何君啊。”
“嗯,”蔓蔓手忙脚乱堪堪接住,小心的用帕子包起,仿佛要送自家主君上什么战场,含泪挥着手,“主君,当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