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真垂眸轻笑,语气通透坦然,“那时候贺家落魄潦倒,我那是被迫接受包办婚姻,不愿将就,再正常不过。”
“可你从来不是嫌贫爱富之人,这绝非你的本心。”高舒不解追问。
周之真抬眼,眼底漾开几分慵懒又狡黠的笑意,轻声呢喃,“那我的本心是什么?爱而不得,或得而不守?呵,我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男人脚步舒缓从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穿过满室喧嚣,精准锁定角落的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万物皆成背景。
正在收拾话筒的陈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周之真身前,姿态生硬警惕,“贺先生,今日是真美内部私人聚餐,不欢迎外人。”
贺和泽眉眼温润,语气谦和有礼,半点无大佬架子,“无妨,我不打扰你们热闹,只是过来找人。”
陈卓瞬间语塞,满心无奈。
他分明是来缠人的,偏偏装作坦荡无辜,让人无从反驳。
高舒见状,立刻拎起公文包颔首告辞,“周总,贺先生,公事已毕,我先行离开。”
“小猪猪,赶紧去送送你的大猪猪。”周之真酒意上头,嗓音染上慵懒烟哑,眉眼风流妩媚,随口打趣。
她懒懒窝在沙发软垫里,看着贺和泽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周身清冷气场尽数化作温柔包裹,心底微动,却依旧带着疏离戒备。
朱青文起身送别高舒,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包厢内多余的人尽数散去,终于只剩他们二人。
贺和泽缓缓在她身侧落座,侧身虚虚环住她,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她腰肢纤细柔弱,不盈一握,他只需稍稍收力,便能将人彻底拢入怀中,可他终究克制,手臂悬空,与她始终保持一指空隙,不敢越雷池半步。
“我们回家?”
他嗓音低沉呢喃,温柔缱绻,周身淡淡的野菊清香萦绕在鼻尖,蛊惑人心。
周之真微醺,指尖下意识抬起,轻轻抵住他靠近的下巴。
细微的胡茬蹭过柔软指腹,带着粗糙温热的触感,暧昧丛生。
她抬眼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清醒的嗔怪,“贺先生,我们此前说好,只谈公事不谈私情。可这几日你步步紧逼,早已越过同事或合作的边界了。”
贺和泽垂眸望着她,眼底深情翻涌,指尖捏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在掌心反复轻颠,动作舒缓,语气带着几分坦诚的无奈,“抱歉,周周。我原以为自控力足够强大,能安安稳稳等你放下芥蒂,等你慢慢接受。可我看见你被人伤害,我真的忍不住,彻底失控了。”
“所以,你这是刻意讨好或变相示爱?”周之真挑眉追问,语气带着试探与狡黠。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包厢光线昏暗暧昧,周遭依旧是旁人喝酒喧闹,骰子碰撞和歌声流转的热闹,唯独这一隅安静私密。
举世喧嚣,唯二人相守。
隐秘的亲近,克制的拉扯,滋生出别样刺激的心动。
酒精彻底晕开理智,周之真心头燥热,喉间干涩。
她抬眼望他,媚眼如丝,红唇饱满艳丽,像暗夜里肆意盛放的黑玫瑰,迷人又危险,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信。”她轻笑出声,直白坦荡,“说到底,你就是想睡我,不是吗?”
贺和泽眼底的温柔瞬间裂开一丝缝隙,隐忍的欲望悄然破土。
他抬手,指尖轻轻刮过她粉嫩柔软的鼻尖,嗓音低哑磁性,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周周,你倒是最懂自己的魅力。”
酒意上头,周之真愈发大胆放肆,仰头看他,语气撩拨又直白,“那贺叔叔,怎么睡,你才尽兴?”
她刻意压低嗓音,字字缱绻,带着挑衅的野性,“是借酒装疯的将计就计,还是不管不顾的强行占有?”
“或许,每一种都试试,掺在一起,才最有滋味?”
温柔皮囊彻底卸下伪装,男人眼底浮出深埋的霸道本性。
幽暗光影里,他眼眸深邃如寒潭,藏着巨兽蛰伏多年的贪婪与独占,牢牢锁定专属猎物,噬人吞骨,无处可逃。
磁沉沙哑的嗓音,裹着浓烈化不开的情欲,在狭小角落低声回荡,暧昧蚀骨。
包厢冷气充足,微凉气流拂过肌肤,勾起细小的战栗,让人本能地追寻着近在咫尺的温热。
眼前男人隐忍的深情,藏了多年的欲望,小心翼翼的克制,交织成熟悉的窒息感,瞬间击穿了周之真酒后的松弛防线。
这般蚀骨的暧昧与拉扯太过熟悉,似曾相识的压迫感席卷而来,瞬间将她的思绪拽回多年前的寒冬。
那年的寒冬晚风,比此刻的冷气更寒、更凛冽。
也是这样藏不住的占有欲,也是这样进退两难的纠葛。
漫天萧瑟风声里,刚成年一身孤勇的周之真,独自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也遇见了彻底改写她余生的那场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