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和泽看着那瓶平价干红,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劣质酒,不值得特意醒。”
他拿起酒瓶倒酒,给自己斟了半杯,只给她留了浅浅杯底,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你第一次喝酒,尝一口就好。”
“我才不是第一次呢!”周之真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鬼脸,俯身凑近他,距离近得呼吸交缠,“我爸总不信我没偷偷尝过酒,也就你把我当小孩子。”
俯身的瞬间,黑色礼裙的领口微微敞开,莹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青涩饱满的线条撞入眼底。
贺和泽骤然偏头避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飞速染上一层薄红,心跳骤然失序,慌乱得不敢再看她分毫。
周之真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眼底掠过狡黠笑意,悄悄给自己杯中添了些酒,又给他满上几分,笑着将酒杯递到他手里,“叔叔酒量好,多喝点。”
清脆的碰杯声在狭小屋里响起。
贺和泽垂眸望着她明媚的眉眼,嗓音低哑诚恳,送上独属于他的祝福,“成年快乐,周周。”
酒液入喉,甜涩混杂着淡淡的劣质药味,口感算不上好。
贺和泽微微蹙眉,正想叮嘱她别多喝,抬眼却见少女仰头,干脆利落地饮尽杯底残酒,红唇沾染酒色,愈发娇艳欲滴。
“叔叔送的酒,最甜最好喝。”她眨着湿漉漉的大眼,满眼欢喜。
贺和泽心头一软,抵不住她眼底的欢喜,沉默抬手,将自己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劣质酒精极易上头,温热的酒意迅速席卷四肢,浑身泛起燥热。
周之真却不肯罢休,又伸手去拿酒瓶,“再来!要喝满三杯才算圆满。”
“不能再喝了。”贺和泽抬手按住她的手,想要起身送客,“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行!”她撒娇耍赖,死死按住他的手腕,仰头定定看着他,眼底盛满细碎光亮,“第一杯贺我成年,第二杯贺我十八,第三杯——贺我第一次,和你单独喝酒。”
她亲手给他斟满酒杯,递到他唇边,软糯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甜,“我陪你一起。”
少女白皙的小手握着透明酒杯,酒色衬得肌肤莹润如玉,狭小的木屋被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填满,丝丝缕缕,缠人心弦。
贺和泽看着她娇俏又热烈的模样,终究是没再拒绝,仰头饮下第二杯、第三杯酒。
三杯烈酒入腹,酒意彻底翻涌上来。
他素来酒量不好,但绝非区区三杯低度酒便能放倒的体质。
可今夜心绪纷乱,积压的郁结难平,木屋密闭温热,再加上少女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层层裹挟,燥热瞬间席卷全身。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前视线渐渐恍惚,紧绷许久的理智,被一点点弱化,瓦解在暖融的空气里。
他死死攥着最后一丝清明,拼命克制目光,不敢落在她青涩曼妙的身段上。
可昏暗狭小的空间里,她鲜活温热的身影近在咫尺,那若隐若现的莹白,那灵动娇俏的身姿,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视线,扰得他心神不宁,不时便溃不成军,所有的克制都濒临崩塌。
昏暗逼仄的小屋里,暧昧因子肆意滋生。
不知何时,周之真轻轻贴住他的后背,温热柔软的躯体贴着他发烫的脊背,呢喃的嗓音又轻又媚,落在他耳畔,勾得人魂不守舍,“叔叔,你之前答应我,成年礼的礼物,让我自己挑,对不对?”
酒意昏沉,贺和泽身形微晃,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摇头,“我没有答应。”
他记得清清楚楚,是她日日嬉闹杜撰,他从未松口应允。
“你答应了的。”周之真软软捂住他的双眼,指尖轻轻拂过他纤长的眼睫和淡薄的眼皮,温热的触感从眼底钻进心口,燃起燎原烈火,“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就什么都肯答应我,你从来不会拒绝我。”
掌心的温热,鼻尖萦绕的清甜,体内翻涌的酒意与压抑许久的欲望,层层叠加,彻底击溃了他坚守多时的所有防线。
贺和泽呼吸急促,抬手一把扯松颈间紧绷的领结,嗓音沙哑破碎,“酒里……有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深藏心底多年的隐忍欲望,如野草疯长,江河奔涌中彻底冲破所有枷锁,再也无法自控。
身前的少女眉眼带笑,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狡黠与热烈,柔软的小手顺着他滚烫的腰线轻轻摩挲,暧昧柔软,落进他混沌的心底:
“你亲手送我的酒,自然藏着你最想要的心意。”
她微微踮脚,凑近他耳畔,温柔又笃定地戳破他深藏许久的心事:
“贺和泽,你最想送给我的礼物——是你自己,对不对?”
屋外冬夜沉寂,枯草临风瑟瑟作响,厚重的窗帘隔绝了远方所有灯火与喧嚣。
小小的木屋彻底隐匿在沉沉夜色之中,只剩细碎暧昧的呢喃,断断续续,温柔纠缠,漫过十八岁最滚烫,最遗憾,也最刻骨铭心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