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伽然一脸淡漠地看向她身后的凯恩:“管好你的女朋友。”
凯恩面色冷沉,看向温伽然的眼中带着质疑与审视。
温伽然忽视背后刀子一样的目光,悠然自若地走回自己座位。
贝莱和凯恩扶起克洛伊,安抚她:“这样跟她闹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拉低了咱们的身份。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这样才能说服校长开除她。”
凯恩没说话,只拍着克洛伊的背部,安抚她的情绪。
克洛伊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但脑中已经稍稍找回了点理智。
贝莱说的没错,她不能被那个贱人气昏了头,她要冷静下来找到证据,然后让那个贱人滚出圣默里亚。
“还有,刚刚在柜子里并没有看到舞会的资金,是不是你记错了。”贝莱突然话题一转,若是资金丢了还真是个麻烦事。
克洛伊倏地抬眼:“不可能,我记得我收好后锁在柜子里了。”
一旁的凯恩皱眉,“要不去你抽屉里再找找?”
克洛伊立马走到自己座位,呼呼地翻着抽屉,最终卸下一口气:“在这儿呢。”她将信封甩在桌面上,好在钱没事,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和校长交代了。
眼下,她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这次她一定要让那个转学生滚出圣默里亚。
克洛伊在心里暗暗发誓。
———
傍晚时分,温伽然哼着歌打开公寓一楼的大门,她迈步走向旋转楼梯,心里盘算着待会要点些好吃的来迎接艾雅和埃拉拉。
楼梯上铺着暗红丝绒的地毯,皮鞋踩上去轻缓柔软,发不出一点声响。
走廊转角的窗户是一面七彩琉璃镜,温伽然每次路过时都要欣赏一下阳光穿过镜面折射在地上的光影,五彩斑斓的,甚是好看。
她刚在窗前站定没几秒,一股极大的力量突然自身后猛地将她拉进了昏暗中。
突来的失控感令她惊慌了两秒,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因为她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松木香。
对方气势很凶,近乎蛮力地将她推到墙上,一把按住。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害人!”对方像一头正在低吼的狮子,抵在敌人的颈间咆哮示威。
温伽然轻轻笑了,“你下次警告别人的时候记得将护在别人身后的手拿开。”她用脑袋蹭了蹭他包住她后脑勺的手掌。
手掌抵在墙上,隔绝了她刚刚被一把按在墙上的冲击力,使她的头部虽然有些震感但不至于疼痛。
凯恩面色铁青地抽回自己右手:“若没有手垫着,刚刚那一下你可能就直接晕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温伽然歪头笑得欢快。
这笑容刺到了凯恩的眼底,心中积攒的愤怒再次攀登,他沉声低吼:“你到底想做什么?总是挑起事端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你让我打的那桶水就是为了害克洛伊准备的吧?你还骗我说你不会害人,你怎么能如此卑鄙!”他近乎咬牙切齿道。
温伽然看他气红的双眼里满是被欺骗之后的心寒,慢悠悠地又在他心头添上了一把火:“我只是和你说不会拿那桶水当众泼人,我也确实没有泼人呀。”她满脸无辜。
“你耍我?”凯恩紧扣住她的肩膀,恨不得捏碎了。
温伽然淡淡抬眸:“你要是想帮你女朋友破案就请去案发现场,若是来帮主人我做事的就请放手。”
“就为了2千块?”凯恩冷眼看着她,“你要是不想多出舞会的那2千块没有人会逼着你出,但你至于这么报复吗?”
他以为她是因为舞会资金的事不爽才这样报复克洛伊的?
温伽然气笑了,唇角的弧度也冷了下来,“你觉得我缺那2千块?”
“你是不缺。”凯恩仿佛看透了她,“你是因为不甘人下,不爽被别人分了等级,像你这样傲慢的人只习惯永远高高在上指使别人,却决不允许自己被别人摆布分毫。
“真以为给我当了几天仆人就很了解我了?”温伽然嗤笑:“我告诉你,我就是单纯看克洛伊不爽,知道为什么喊你来做我的仆人吗?”她轻轻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旁:“因为你是她男朋友,看你受辱的样子就像在她脸上扇耳光一样,我心里痛快得很。”
肩膀上的力量骤然加重,凯恩额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怒意变得十分骇人。
“还有你,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你和她能凑到一起,因为你们都是同一类人,居高自傲,淡漠凉薄,骨子里的血都是冷的。你说我高高在上?那你呢?”
温伽然指着他的心口:“你还不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班上所有的优待,冷眼旁观着所有的不公,你嘴里轻飘飘的2千块是班上底层同学的忍气吞声、是他们心中的愤愤不平。”
“难道以往的你没有察觉吗?不,你能察觉到,可你不在意,因为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温伽然一针见血。
凯恩脸色黑沉,心中不平:“你才来几天,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什么这样说他?
“就凭你和克洛伊明明成绩不是班级前列,却次次都能拿到高等奖学金的名誉。”
“别跟我说奖学金的评选不只看成绩,是,还需要看学术科研赛事活动…可这些活动不是也被你们S级的人垄断了吗,其他同学想参加都参加不了吧?”
凯恩一怔。
“班上的古娜、艾雅、拉威夫等人哪个的成绩不比你们优秀?可他们的履历却不及你和克洛伊一半的漂亮。优秀的维里克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他们比你差在哪儿吗?”温伽然反问,语气里的讽刺直接拉满,“哦~原来是差在了家世啊~”
凯恩脸上的愤怒随着她的一言一句慢慢被羞懑所替代,对方的嘲讽像耳光一样扇在他脸上,令他赤裸裸,火辣辣。
可他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见他神情染上了一丝窘迫,温伽然冷睨道:“所以,论起高高在上你可没资格说我,因为你不仅享受着优越感却还不肯承认,比起克洛伊,你更伪善。”
她一把推开他,面无表情地朝自己公寓走去。
凯恩浑身发僵,低垂着头站在那,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