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罚跑,又是怎么回事儿?
也许是因为不在圣英班所在的教学楼里,所以瑟丝和柯莉安议论得旁若无人。
“要我说克洛伊也是自作自受,背那么贵重的包出来,现在被弄脏了估计回去都不好交差喽!”
“是啊,谁叫她那么爱炫耀。”
两人边聊着边走下楼梯,楼梯拐角处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拦住了她们。
看见来人,俩人吓了一大跳,脸都僵硬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想问问你们刚刚说薇拉的柜子里被泼了水是怎么回事?”凯恩礼貌询问。
瑟丝和柯莉安面面相觑,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的惊疑,凯恩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从她们嘴中听到了多少?会不会在克洛伊面前说她们什么…
“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去说些什么,你们可以放心。”见两人神色异常慌张,凯恩打消了她们的顾虑。
瑟丝和柯莉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事,凯恩在班上虽然寡言,但待人一向诚恳,她们还是非常相信他的为人的。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上网球课之前薇拉的储物柜被人泼了水,运动服被淋湿没发穿,然后她就被网球老师罚跑了2000米。”这是班上同学都知道的事情。
凯恩还真不知道,他想起自己那天应该早早就去上法学专业课了,网球课还特意请了假,所以才错过了这些事。
“所以是克洛伊干的吗?”
他还真是直白,这问得她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呃….其实薇拉当时也没找到证据,所以严格来讲,也不一定是克洛伊干的….”柯莉安说的中肯。
瑟丝却补充了一句:“但当时克洛伊故意在薇拉面前说了些风凉话,而且也有同学说在厕所听见克洛伊吩咐别人去监控室…再加上她一直和薇拉不对付,所以同学们才会猜测这事八成是她干的。”
凯恩的神情一时变得十分复杂。
见他抿着唇不说话,瑟丝和柯莉安适时开溜:“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
说罢,脚下的高跟鞋踩得和平底鞋一般,溜得飞快。
凯恩却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
——
【放学后立马来我家,我有话问你。】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凯恩的思绪,看到信息他的脑子里更加纷乱了。
他点点手机屏幕,回了个“好”过去,随后没再回班上,而是直接往校外走去。
紫荆大道685号——
柔软的皮鞋踩上红丝绒地毯,熨烫平整的黑裤随着步伐的迈进利落收拢。
凯恩在楼梯口站定,想到昨日俩人在这不欢而散的场景。
或许,他确实还不够了解她。
来这儿之前他与克洛伊通了一通电话,他只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是不是克洛伊先将薇拉的柜子泼湿的。
电话那边的克洛伊很生气,语调骤然拔高:“我以为你打电话来是关心我为何今日没去学校,没想到你居然是来质问我的?”
凯恩很无奈:“我没想质问,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他现在质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她俩的矛盾已经加深,简直无从调和。
克洛伊语气冷沉:“是,是我干的又如何,铁面无私的维里克大人要去揭发我吗!”
凯恩闭眼,疲惫地叹出一口气:“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琉璃窗户在地面上折射出点点彩色的光斑,凯恩的视线落在地面上,许久,才终于迈步朝着走廊深处而去。
公寓门铃被按响。
凯恩听见里面传来轻嗒嗒的脚步声,他一听就知道她又是光着脚跑来的。
大门被打开,露出了温伽然冷淡的脸,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客厅。
凯恩关上背后的大门,自顾在门口换好了鞋走进来。
他取下身上的背包,放置一旁的沙发上,随后抬眼问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人:“吃晚饭了么?”
温伽然以一种极度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他给她当仆人当上瘾了?进来第一句话居然是主动问她吃饭没。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有做仆人的自觉。”她开口讽刺道。
凯恩回避她的目光,低声说:“那我先去做饭。”
他转身去了厨房。
他缄默的背影让温伽然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对劲。
他有点不对劲。
往常的他听到她这样说肯定是又羞辱又气愤的,可今天他脸上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比听见了一句‘你吃了吗’还要平淡。
跟昨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温伽然盯着厨房内正挽袖洗菜的某人眯了眯眼,她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
晚餐的菜色是黑椒煎虎虾与三文鱼,辅以芦笋和口蘑,都是温伽然爱吃的。
不得不说,他的厨艺略有进步。
温伽然吃下盘中最后一个口蘑,喝了一口水,随后抽了张纸擦嘴,放下了刀叉。
“吃饱了那就来聊聊正事吧。”
她靠在椅背上,淡淡掀起眼皮:“舞会的那3千块是不是你交的?”
对面的凯恩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困惑:“我为何要交3千块?”
他的不解不像装的。
温伽然有些犹疑了:“不是你自作主张替我向贝莱交了舞会的3千块吗?”
凯恩终于听懂了,但摇了摇头,给了她确切的答复:“不是我。”
温伽然有些错愕,她不觉得他是会撒谎的人,那就确实不是他做的了。
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替她交那3千块?
对方又为何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