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的西裤蹭过百褶裙的一角,一只修长的手接过温伽然指尖上的气球,轻而易举的将它黏在了最高点。
温伽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淡香,像森林的味道。她侧眸,那人侧脸坚毅,抿着薄唇,微阖的眼尾沉静如深潭。
她勾起唇:“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跑来帮我不怕你女朋友看见啊。”
平时在班上恨不得离她三丈远,怎么今天吃错药了?
“你肩背上淤青还没好,不宜长时间伸手。”他说着,接过她手上拿着的气球自行开始往墙上黏。
温伽然轻哼:“我不干活这些气球怎么办?那金毛又有理由来找我的茬了。”
凯恩眉骨微敛,“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干。”
他还真要帮她干活?
温伽然眼波流转,忽而咬着下唇略显迟疑:“可是就算你帮我干了我也不好意思去休息啊,艾雅和埃拉拉她们都还没干完呢,我难道好意思在一旁盯着不帮她们?”
“她们可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她垂下眼,余光却在偷偷瞄着他,面色颇有些为难。
凯恩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但没有拆穿她,只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都会弄好的。”
温伽然讶异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帮她们干活,她后面准备的连招都还没使出来呢。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踮着脚尖稍稍凑近他耳旁:“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昨天你的道歉我就接受了。”
她说完立马转身跑走了,回家的背影轻快又雀跃。
凯恩见她开心得像一只飞走的蝴蝶,眉眼也跟着松动几分,她有时还是挺好哄的。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搭建了一座翅膀形状的白色舞台,主持组的人员正站在台上对词对得火热。
古娜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鼻梁上的眼镜颤巍巍地滑到了鼻尖,将掉不掉的,她却好似没有力气去扶,满脸麻木,整个人颓在那像被抽干了一样。
“你觉得我刚刚念得这句怎么样?”前面的贝莱眼里闪着星星,满脸期待地看着身边的戴蒙。她今日穿着一身清新甜美的小粉裙,脸上的妆容都比平时要精致许多,就连肩膀上的每一缕微卷的发丝仿佛都精心丈量过弧度一般。
戴蒙捏着下巴认真品味了番:“嗯…让我有种吃了巧克力般的甜蜜。”
贝莱立刻红了脸,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别闹了,我认真的呢。”
戴蒙牵起微笑唇,眼神中盛满真诚与直白:“我也是认真的,你的嗓音清甜又细腻,就是让人听了觉得很甜蜜啊。”
贝莱被他认真的语气打动,他那蓝宝石一样的瞳仁仿佛有魔力,让她忍不住被吸引进去,她总算知道为何那么多女孩明明知道他多情却还是愿意义无反顾地与他沉浸在爱恋中。
毕竟体验过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她捂嘴笑了笑:“我看你嘴巴这么甜才是真的像吃了糖一样呢。”
听到这,后面的古娜是真想把耳朵给捂起来,她真想冲上去挤进那俩人中间大吼一声能不能别调情了先把词给串完!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她不过就是想早点结束完回去看书而已,却偏偏被这打情骂俏的两人耽误了进度。
眼见场地布置组的艾雅几人都收拾好东西走了,而她却还被耗在这!
她真想锤爆地球!
老天爷能不能让这些调情的男女都离她远点啊!
又一个十五分钟过去。
贝莱和戴蒙还腻在一起笑得开心,远处的克洛伊一边挽着香奶奶包包一边走到舞台下,她看了眼腕边的手表,对台上喊道:“贝莱,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贝莱与戴蒙的谈笑被猝不及防地打断,听见克洛伊喊她走的声音,贝莱下意识想让对方先走,自己继续留下来与戴蒙顺稿子,可她不知戴蒙愿不愿意留下来。
她抬眼看了下戴蒙的脸色,对方轻挑眉峰,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得这么快了,他遗憾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今天就到这吧,不打扰两位美女休息了。”他冲贝莱潇洒一笑,挥挥手跳下了舞台。
贝莱未脱口的话只好咽下了,脸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身后的古娜瞬间感到有一束解放的光照在了自己身上,她从没觉得克洛伊长得如此顺眼过。还没等贝莱收拾好东西,她就已经提着包跑到了门口,简直溜得比兔子还快。
贝莱姗姗走下舞台,克洛伊瞅了眼她春风拂面的脸:“刚刚和戴蒙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贝莱敛了敛神情:“没聊什么,就串词呢。”
克洛伊见此也没再追问,转而问起了正事,“我不在的那天你有再帮我好好查查监控么?”
贝莱刚从包里掏出粉饼补妆,她一边照镜子一边道:“查了呀,不是和你说了什么都没查到嘛。”
克洛伊眼睛暗了暗,“咱们班走廊还有附近楼梯里的监控都查了?”
“放心,一个没落都查了。”贝莱抿了抿刚补的红唇,“如果真是那新生泼的水,只能说她真不是一般人,居然能做得这么干净。或许…这事还真不是她干的呢?”她猜测道。
“不可能!”克洛伊十分果断:“你看当初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不是她还能是谁?一定是她报复我的。”
贝莱不置可否,她其实对这两人的恩怨十分没兴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报复来报复去的有意思么。
“话说你的包…回去后阿姨没太难为你吧?”
提到这事克洛伊就有几分不快,“别说了,她把我的卡给停了我快烦死了,我都跟好几家店约好了上了新品就去拿的,现在别说去买包了,买瓶香水我都够呛。”
贝莱张了张嘴:“那…咱们现在还去逛商场吗?”
克洛伊泄了口气:“去看看呗,看中了再说。”
两人往大厅门口走去,贝莱忽而止住脚步:“咦,那不是凯恩吗,他怎么还在那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