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柯锦张了张口，“没事，走吧。”

沈屿看着男人略显单薄的背影，又喝了一口水，清甜的桃子味在味蕾炸开，他随即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

马社配有淋浴间，柯锦出了一身汗，冲完澡后，门口是一开始进来时那个迎宾。

迎宾：“柯先生，沈先生说他在按摩室等您，我带您去一下。”

柯锦：“你们这马社还有按摩室啊。”

十年过去了，现在骑马俱乐部都整得这么高档了。

迎宾笑道：“当然了，不过我们这的按摩室只提供给至尊VIP客户使用。”

按摩室离淋浴间不远，柯锦进门就看见沈屿穿着浴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男人刚洗完澡，许是有些热，浴袍并没有系紧，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锁骨。

柯锦腹诽，这人怎么成天不好好穿浴袍？

“你是不是不会穿浴袍？”柯锦终于忍不住发问。

沈屿：“？”

“不然你为什么每次带子都不系紧，你不怕走光吗？”

沈屿冷着脸，把浴袍的带子系紧，咬牙道：“谢谢提醒。”

柯锦看顺眼了，心满意足地躺上床。

“心情好点了么？”

沈屿清冽的嗓音在对面响起，柯锦正趴着，按摩师在给他放松肌肉。

他转过头，换了个方向，对上沈屿的视线：“你怎么知道？”

沈屿：“看到容扬杨朋友圈了。”

“噢。”柯锦不想让沈屿看到自己失败的样子，他又把头转了回去，“其实也没多难过。”

柯锦从小到大，在熟悉的人面前，脸上就压根藏不住事，不高兴的时候眼皮会耷拉下来，梨涡也被藏起来，再不高兴一点可能还会把双眼皮绷成单眼皮。

沈屿并未戳破，他伸手摸了摸柯锦的头发：“怎么不吹干？”

“谁让你碰……”我头发的？

柯锦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吹风机的“呼呼”声就在脑后响起，把他的话硬生生怼了回去。

头发被暖风吹得有些凌乱，修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时不时还会碰到头皮。

柯锦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屿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戳来戳去，竟无端激起阵阵瘙痒，似有电流经过。

“你……”柯锦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了了，他才张口突出一个字，吹风机的声音便恰好停下。

沈屿：“干了。”

沈屿看着身下趴着的人，露出的一小段耳尖通红，随即闷闷地蹦出两个字。

“谢了。”

柯锦趴在床上，冰凉的手指碰到头皮的感觉似还若有若无，他后知后觉地想，刚刚怎么没爬起来给沈屿一拳？

——

从马社出来时已经很晚了，京郊没什么建筑，只有马路边几盏路灯，远看昏昏暗暗。

沈屿让马社的人把他的车开回去，自己钻进了柯锦的车。

“你自己有车干嘛不开？”

沈屿一本正经：“省油。”

碍于今天沈屿的前科，柯锦是一个字都不信：“你还需要省这点油钱？”

“也不是。”沈屿顿了顿，“现在倡导低碳社会，人人有责。”

柯锦：“......”

等开回市中心已经是晚上八点，两人都还没吃饭。柯锦趁着等红灯，扭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沈屿今天格外好说话：“我都行，看你想吃什么。”

这话可是你说的。

此话一出，柯锦那点恶劣的小心思就止不住冒了出来，他驱车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巷子。

京城在旁人印象中，应当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车流穿梭在钢筋水泥之间，等红灯的时间像是奢侈的短暂休息。但在这样一座城市里，两座三十几楼的通天塔中央，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几盏昏暗的路灯让人勉强看清地面。

“走啊，不是你说都行的吗？”

柯锦回头，看见沈屿站在原地，看样子不是很想迈进去。

然而下一秒，沈屿便穿着他那双价格后边零都数不清的鞋，踏进巷子的泥泞中。

“往哪走？”

柯锦愣了愣，抬手指了个方向：“左拐。”

十几岁那会，柯锦偶尔会把沈屿带去某个类似于这条巷子的地方，因为他知道沈屿的洁癖很重，矜贵得一步也不想迈进去。但现在，沈屿可以说是近乎纵容，随着他闹，让他去哪就去哪。

柯锦带着沈屿又拐了一个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大门出现在眼前，旁边有一家“张氏面馆”，还亮着灯。

“竟然真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