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我能说，我本来也打算去游泳么？

柯锦默了默，最后丢下一句：“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爱去不去。”

傍晚的温度降了下来，风吹在身上不再是滚着热浪，而是带着微微凉意，加上山庄建在半山腰，这里的气温还比市区更凉些。柯锦迎着一线夕阳走出门，左拐果然看到了通往游泳场的标识。

他随意地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看了一眼，从镜头里能清楚看到沈屿就在他身后，距离他三步左右。

柯锦顺道对着远处的夕阳拍了一张，而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沈屿在后边看着柯锦一会捣鼓自拍，一会又像在掩饰什么一样，打开后置拍了张照，他低头勾了勾嘴角，没出声。

山上的空气如同清晨露珠洗礼后的味道，扑在鼻息沁人心脾，无端让人放松下来。沈屿快走了两步，和柯锦并肩。

“游完泳去不去打台球？我看三楼好像有台球厅。”

柯锦答应的话已经跑到嘴边，忽然想起对面这人是沈屿，“好”字硬生生吞了下去，换上来一个“不”字。

“嗯，没事。”沈屿也不强求，语调淡淡的。

你就问一遍么？

柯锦瞥了沈屿一眼，但脸不允许他主动再提。

落云闲庄的游泳场不愧是津市最大的，光是汗蒸房就有一整层，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游泳池数都数不清，还有一整套水上乐园的设施。

柯锦这几个月在有意识地增肌，已经比刚开始瘦不拉几那会好了许多。他换上泳裤，一转头正巧碰上同样换好泳裤的沈屿，宽肩窄腰，腹肌明显，都可以去当健身房教练了。

沈氏不是每天也都很忙吗？沈屿到底哪来的时间健身？

柯锦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柯锦，要不要比一场？”沈屿开口道。

好像很久以前，柯锦也说过同样的话，不是骑马那次，是更早一些。他记得初中那会有游泳俱乐部，沈屿自由泳从来没比过他。

“你确定？”

沈屿的游泳不是强项，他觉得拿自己的强项跟别人比并不是很公平。

沈屿：“确定。如果我赢了，结束之后陪我去打台球行么？”

柯锦轻笑一声，“那你这不是自讨苦吃，你自由泳可从来没赢过我。”

“我这个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

“行。”

“柯锦！我来了！我也要游泳！”两人正说话间，容扬杨从门口那跑了进来，看到沈屿时动作一顿。

“沈大哥，你也在啊。”

沈屿颔首，“嗯，公司团建。”

“那也太巧了吧！我们也是。”

柯锦及时拉了把容扬杨，“你来得正好，我俩要比赛，你帮忙喊个开始。”

“你俩比赛？游泳啊？”容扬杨面露难色。

柯锦磨了磨牙，“怎么？你觉得我比不过他？”

“我可没这么说啊，只是沈大哥的身材......”

柯锦作势要给容扬杨一拳，“你再长他人士气呢？”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没说，哪个是起点啊，这个吧。”

刚好旁边就是一个100米的泳道，两人在岸上热身，柯锦还不忘说点赛前垃圾话。

“你要是真想跟我打台球，不如求求我，等会要是输了可别耍赖啊。”

沈屿轻笑：“一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来来来，准备好了吗，我要喊开始了啊，一、二、三、开始！”

一头扎进水里的瞬间，柯锦脑子里还在想哪有容扬杨这么喊倒计时的，不都是“三二一”吗，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水流充斥耳膜，四周只有“劈里啪啦”的水花声。

小时候柯锦还上过游泳训练营，这么多年过去技巧倒是没忘多少。从容扬杨的视角看，两人在他喊“开始”的下一秒，就如同两把利剑扎进水池，两道身躯在水里矫健如鱼，不相上下。

快到终点时，柯锦的余光瞥向隔壁泳道，沈屿竟然还比他快了半个身位，他心道沈屿这人什么时候游这么快了？

他咬咬牙，奋起直追，但视线里沈屿忽然把腿屈起来，他原以为他要换泳姿，但这腿屈起的时机和时长也太不对了吧。

距离终点只有几米，只要他再蹬几下便能轻而易举的摸到池壁，赢下这场比赛。但柯锦想都没想，就朝沈屿的方位游去，从后背把双手架在他的胳膊下，把人从水里托了起来。

沈屿的后背紧紧靠着柯锦的胸膛，因为疼痛而无意识地把后背往后倾，柯锦便在后面紧紧地拖着他。

浮出水面后，柯锦不忘出声嘲讽：“你是真老了吧，游个泳还能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