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拍拍沈棠让她先进屋：“各有各的好，你们教的好，小陆就比我娃有规矩。昨天下午到民政去找老陆串门，就说他卡六点就跑了，今天去看又准点下班了。老陆这两天忙什么呢？”

沈棠朝陆母挥手再见，陆母边跟着摆手送她，边和沈父说话：“昨天啊，夜个儿他的同学过来县里，叫出去下馆子。还有林业局副局长也去，他们都是同个班，今天黑夜七点出的门，在礬家饺子，两仨人吃饭。”

沈父问清楚是哪条街，确定是哪家后直摇头：“……那家的饭烧油都烧不熟，炒出来的东西炒的一塌糊涂。吃饭不如去原来的招待所饭店，他家养的大师傅手艺过得去，招待所饭又不贵。”

陆母蛮认真记住招待所饭店改制后的新名字，说记着了下回请客。等两边告别，发现陆熠似乎完全没有礼貌接洽的意思，陆母扯扯儿子的衣服：“沈叔马上回家，你怎么能一句话都没有。人家沈棠就知道说再见，你怎么越大越不懂礼数呢？！”

妈，不是说好的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么。

晚上缩在被子里和沈棠打电话，沈棠说沈父回家追着她批，说下次要是再晚上乱跑不回家就要把她的被子丢到大街上。陆熠乐了，说沈父丢出去她就过来住，被沈棠隔着电话呸。说完晚安睡不着，爬起来到桌前翻书，所谓“准备月考”简直是个伪命题。谁人知道小小的县中月考卷子打算考什么？左不过是好好学吧。自觉这段时间应该学的还可以，至于结果如何，就只能听天由命。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第二天发现真要高强度月考。早自习直接就没上，高三年级被要求在一小时内把课桌拉开、课本全部堆到教室后排。闹哄哄乱糟糟的集体运动后就是连轴转的考试，两场考试中间间隔时间只有五分钟，进出妨碍、滴水未进，一上午过去竟无几人起身解手。等考完语文陆熠饿到眼发光，蹭小卖店里散装的雪饼先垫够回家的血糖；等数学考完，走廊里有人已经探听到自己上午的成绩，说老师们下午开考前甚至排了几张单科排名表就放在办公室，胆子大的过去就能看到。陆熠不想患得患失影响心情，就连答案也没和他人比对。最后英语考试结束收卷，大家吃晚饭放风，时而凄廖寂静，时而高谈阔论，静动轮回交替，讨论的全都是月考的排名和错题。晚自习上课前有人看到了成绩单，回来的口风说难得三巨头吃瘪。直到第一节晚自习快下课，高老师才回来要门口的同学把成绩单贴墙上。下课期间观者如堵水泄不通，陆熠在人缝里be water，骤然被推到墙上，还得勉力支起身子才能看见。

沈棠校排名28名，班内排第四；陆熠校排名21，班内排第三。

先前的老三落到了第六名，三巨头的确陨落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