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份最终定夺方案摆上台面，林珂才姗姗来迟。

那一刻，凯琳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他消失的这些天，没声没响，却悄无声息地拿出了一套让合作方无可挑剔的推进方案。双方顺利达成协议，会议室里一片轻松。散会之后，众人陆续离场。林珂刚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凯琳一把攥住。没等他反应，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他脸上，打得他猝不及防，偏过头去。 “你去哪了？” 凯琳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压抑了多日的激怒，“林珂，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缓缓转回头，舌尖轻轻舔了舔被打疼的嘴角，眼底情绪复杂，只淡淡应了一句：“是，我没有他成熟。”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凯琳眼眶发红，声音都在发颤，“这个项目差点就毁了，这是你整整四年的心血啊！”

“那又怎么样？”他笑了一下：“你又欠我多少个四年？徐凯琳，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成全你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凯琳浑身一僵，像是被人从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刚才还绷着的怒意与慌张，瞬间被这一句话砸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跟着滞涩。

林珂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比沉默更伤人。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底平静得近乎冷漠，把这几天的担忧、这四年的纠缠，全都轻飘飘一句话划清界限。

他重复了一遍，舌尖又轻轻抵了下被扇打过的唇角，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方案我给你了，项目保住了，你还想要什么？”

是啊。

她早就没有资格管他了，从说清楚的那个晚上开始，从他失踪的那个晚上开始。

林珂看着她瞬间失色的脸，喉间发涩，却还是硬起心肠，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你看，你也清楚。”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从你选他的那天起，你就管不着我了。”“项目保住了，你要的体面给你了、别再缠着我，徐凯琳，我们两清了。”

这是她要的两清吗？

凯琳轻轻点了下头，嘴角扯出一抹失魂落魄的笑。

“好。”

“那我不打扰你了。”

真他妈的让人烦躁，连眼眶里打转的湿意都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一声一声，清脆又孤单，像在把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牵连，一步步踩碎。

林珂刚离开会议室，合作方的负责人就转了回来，热情的拉着他。

“林总，庆祝项目的成功，明晚的酒会，邀请您和未婚妻一起出席。”

...

走廊里的风有点凉，凯琳走得很快，像是要把会议室里那点难堪与心酸全都甩在身后。她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两人曾经同住的住处收拾东西。房间里还留着他淡淡的气息，每一件熟悉的物件都在提醒她，这里早已不属于她。她动作很快，把零散的物品胡乱塞进包里，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离开前、门锁传来轻响、林珂回来了？两人在玄关猝不及防地擦身而过。凯琳垂着眼，不想再看他，只想快点走出去。就在即将完全错开的那一刻，他低沉的声音，终于在身后淡淡响起： “合作方的酒会，指明要你参加。” 凯琳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为了拿下项目，她一直都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荐，如今酒会携眷，对方自然是点名要她这位 “未婚妻” 出席，多么讽刺。

分手的话刚说绝，两清的账刚算完，身份却还被一纸合作死死绑在一起，连躲都躲不掉。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