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描述,好像是个老熟人。”白堂雪确认,夜闯军营的妖,是白虎领主阚霜:“可是她为什么会在人间呢?”
这话引起了萧郎秋的注意:“谁?你认识的话,叫她出来道个歉就好了。”
“我要先确认一下。”白堂雪打了个响指,轻声唤道:“芸儿。”
路上,她联系芸儿将醉仙楼的妖兽分成三拨,两拨留守皇宫与酒楼,一拨跟着她处理异常。
少女闻声而入,朝她抱拳行礼:“主上,有何吩咐。”
她换了一身干脆利落的便服,与在酒楼时判若两人。
“进城探一下你们领主的消息,看看她想干什么。”
芸儿颔首领命,化作一只白狐,朝城内灵巧奔去。
即使身处黑夜,宫殿的琉璃瓦依旧金碧辉煌,恍若太阳在人间洒下一地碎金。
宫殿内,阚霜坐在王座上,架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晃着手中的夜光杯。
美酒在皓月的映射下,透过薄如蛋壳的杯壁,好似玉液熠熠生辉。
“苍提,我已回应你的祈愿。事成之后,西勒城的人,我要一半。”
“谨遵您的意志。”被称为“苍提”的男人跪在地上,朝她虔诚叩头:“您是庇佑兀勒族的神祇,我该为您奉上整个西勒城。”
三日前,苍巫在兀勒族的祭祀仪式上宣布,腾格里会带领他们重回辉煌。
彼时,祭坛火光大盛,一个狼影出现在篝火正中央,仿若腾格里显灵。
少顷,一个身着铠甲的女子迈出火光:“尔等唤我,所为何事。”
祭坛下的人齐刷刷跪倒一片。
作为统领兀勒族的苍提,巴图尔请求道:“吾主,请您帮助我们夺回西勒城,重现兀勒荣光。”
腾格里答应了他的请求,承诺会助力他的复兴事业。
“不必,城池你自己留着吧。”阚霜举起夜光杯,将美酒一饮而尽:“虎贲军的统帅,我已经收拾。”
忽然,女子眼中绿光大盛,顿时朝房梁飞去一记眼刀。
一截白色狐尾匆匆掠过房梁,恍若水中月,随着碧波轻漾融于夜色中。
天色破晓,黄沙中的枯枝还带着露水,将落未落之时,倏尔被铁骑踏碎。
马蹄间,天光穿梭,沙尘飞扬,恍惚中勾勒出西勒城的形状。
阚霜屹立在城头,浑身银甲浮光跃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来人:“你无卒可用,还敢来送死。”
“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策。夺城不靠数万大军,萧某一人足矣。”
除了白堂雪和梅墨烛,萧郎秋只带了几个心腹。
狼瞳扫过熟悉的身影,顿时锋芒毕露:“阿雪,你就这样胳膊肘朝外拐?”
白堂雪解释不清,直截了当问出自己的问题:“阚霜,你要西勒城的人族做什么,是因为怨气吗?”
在幻境中见识过转魂阵后,白堂雪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不像你心大,妖族罹难,还有空和仙门维护关系。你现在不是妖王,我做什么,怎么做,与你无关,你无权干涉。”阚霜亮出钩镰,从城头一跃而下:“你们一起上吧,节约点时间。”
“光打多没意思,听闻白虎领主为人直爽,喜好战斗。比体术,萧某甘拜下风,您打得也没劲。但若比‘透剑门’,萧某未必会输,您也能寻个新比法。”
昨夜,白堂雪详细盘了一遍阚霜的性格爱好,萧郎秋这才想出一计请君入瓮。
想赢阚霜,必须在她引以为傲的体术上击败她。
阚霜挑了挑眉,抱臂看着他:“透剑门?你的新花招?”
“弟兄们无聊时的消遣罢了。骑者要在人马无伤的情况下,迅速通过插有利刃的狭窄通道,先认输或丧命者,为败寇。”凛然杀意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这是要搏命,阚霜听懂了。她忽然有点好奇,这个人类会耍什么花招战胜她。
“既是比赛,得有赌注。你要是赢了,西勒城重新纳入中州版图;你要是输了,任凭我处置。”
“正有此意。”萧郎秋牵马掉头,示意心腹布置场地。
“等一下,你骑马,我能骑狼吗?”
透剑门不仅考验体术,还考验骑者与坐骑的配合程度。
一来,阚霜怕他对马动手脚;二来,自己确实骑不惯马。
“姐姐,马同狼体型差很多的好不好,除非你能保证你的狼跟我的马差不多大小。”
萧郎秋本就没必胜的把握,听到她想换更加小巧的狼为坐骑,顿时失了皇家威仪。
“没问题。”阚霜吹了声口哨,一只苍狼顿时从城头跃下,幻化成与马同大的模样。
“报告殿下,场地已经布置好,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