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朱郅祺撞开学校宿舍,卧室的门。
卧室里,白念正坐在床上,面色平静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地上是一个打开的行李箱。
“去契霜的维和部队,名单上写着你的名字,这怎么回事?”向来神色从容的朱郅祺,第一次在白念面前大惊失色。
白念把手中的衣服叠好,又拿起一件,语气平静的说,“我去报名了啊。”
“你怎么能报这个名呢?!”朱郅祺忍不住吼了起来。
白念依然平静,开口缓缓的说,“因为,我的哨兵能力测试,补考也没有合格啊。”
白念抬起头,无表情的看着朱郅祺,“我和年纪的辅导员聊过,他说如果我参加维和部队,可以算学分,就不用退学了。”
“你!”朱郅祺气得说不出话。
“我不是和你说了,退学也无所谓吗?你去我公司工作啊,我会安排好的!你不喜欢我那里,我可以安排你去我朋友的公司啊!实在不行,我给你钱,你去创业!”
“我说了,我不要你的钱!”白念忍无可忍,大声的吼了回去。
“我不是你养的那些,情人,小玩意!我白念要是那种人,我早就被人养了,比你有钱的多的是!我要多少钱都有!”
朱郅祺被白念吼的愣住了,不知所措的摊开双手,“我,我也早说过了,我不养你啊,我干嘛要养你啊?我们是朋友,我帮你,我投资不行吗?”
“我不要你帮忙。”白念直视朱郅祺,一字一顿的说。
“我白念,能活这么多年,我只凭一点,那就是我从来都不依靠任何人。我过去是这样的,以后也是。”
白念把手里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箱,合上行李箱的盖子,拉上拉链。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朱郅祺被白念气得直跺脚,咬着牙说,“你怎么,怎么这么倔,你傻吗?”
“我才不傻!”白念抬起头吼回去,“你们这些有钱人,知道些什么?你知道我是怎么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吗?这一路,我只要有一步没有踩稳,巷子后面,死在垃圾堆里的那个尸体就是我!
“你现在,只是觉得我好玩,觉得我新鲜。你现在愿意帮我,给我钱,等新鲜劲儿过了呢?
“你要知道,我以前是夜场里卖酒的,这些事情我见的太多了。
“与其在你手里做一个玩意,我还不如死在边境的战场上!!”
白念一句话还没吼完,朱郅祺已经气得怒火攻心,两步走上来,拎起白念的领子,把他按在宿舍床上。
“你个小兔崽子,我说的话,你怎么就不信呢?”朱郅祺咬着牙,按住在身下,上岸的活鱼一般乱蹦的白念,最后干脆从床边拽过一条床单,把白念的两只手紧紧的绑在床头上。
“猪,你干什么?”白念吼着,抬腿去踹朱郅祺的下身。
朱郅祺气得眼珠发红,抓了白念的脚腕,扯过白念的睡衣,把两只脚也绑在床腿上。
几秒钟,白念被绑成一个大字型,一动不能动的躺在宿舍床上。
白念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圆了,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朱郅祺。
“你疯了?”白念茫然的问。
朱郅祺站起来,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了片刻。
“你给我好好躺着。”朱郅祺喘匀了气,指着白念的脸说。
“你?”白念试图挣扎,随后发现,朱郅祺绑人的水平好的不像话。
他看着朱郅祺,站在床边,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然后走到他的写字台前,在抽屉里翻找出他的各种证件。
“你要干嘛?你想干嘛?”白念惊慌的看着朱郅祺的动作。
朱郅祺把白念的证件,小心的在自己的口袋里放好,然后原地站了片刻,转身走回白念的床边。
“白念。”朱郅祺在白念的床边站定,低下头,认真的看着白念的脸。
“干嘛?”白念愤怒的回答。
朱郅祺像下定决心一样,忽然弯下腰,把嘴唇贴在白念的唇上。
白念愣住了,他睁大了双眼,只看得到朱郅祺扇动的,长长的睫毛。
感觉到嘴唇上的触感,温柔而坚定,柔软的舌尖撬开白念的齿缝,在温柔之处缓缓的流连。
片刻,朱郅祺松开白念的唇舌,他抬起头,看着满脸迷茫的白念。
朱郅祺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室。
白念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直到第二天凌晨,一个同班级相熟的同学走进卧室,帮他解开了手脚。
那个同学告诉他,参加维和部队的同学们,刚刚已经坐在飞机上,离开了大唐。
白念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很久。
……
“那个,白念啊。”沙平砚从外面回来,看到白念正坐在宿舍的客厅里看书。
“怎么?”白念放下书,抬起头。
“啊,是,这个。”沙平砚肢体有些僵硬,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白念。
白念接过来,看到纸的最上方打印着,“特别奖学金申请表”。
“你在这里签个字。”沙平砚指着表格的下方。“学校新出了一个奖学金,针对表现特别好的学生,我帮你申请了一份。每个月补助50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