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的朗朗书声铺满整间教室，整齐的字句撞在墙壁上，温柔回荡。

所有人都垂着脑袋认真念书，只有靠窗的两个少年，隔着一寸清风，藏着旁人窥探不到的温柔私藏。

林栩安站直身子，指尖轻轻捏着课本，目光看似落在书页的文字上，余光却完完全全黏在身侧人的身上。

刚刚骆寻无声对口型的那句“我也是”，像一根软软的糖丝，缠在他心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甜得他指尖都在轻轻发烫。

他憋了半天，趁着身边同学齐声朗读的间隙，微微偏头，用气音贴着骆寻耳边极轻地问：“你刚刚是认真的吗？”

骆寻书页稳稳捏在手里，视线平视前方，模样端正清冷，像在专心早读，只有贴近他的林栩安能听见他低哑细微的回应：“哪句？”

林栩安耳尖微痒，被他温热的气息扫得微微发麻，小声嘟囔：“就是……你跟我一样的那句。”

骆寻唇角藏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偏不倚，微微侧眸扫了他一眼。

晨光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温柔得明目张胆。

“你说今天喜欢我。”骆寻语速极轻，只有两人可闻，“我回应你，当然是真的。”

林栩安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念书，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太犯规了。

骆寻永远这样，明明语气清清浅浅，却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撞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抿着唇，念课本的声音都轻了几分，心里偷偷嘀咕：你这么会说，我早读都没法专心了。

骆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低声开口：“好好读书。”

“我有在读！”林栩安立刻小声反驳，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我声音很大的。”

“嗯，很大。”骆寻顺着他哄，语气纵容得要命，“就是心思不在书上。”

林栩安被戳穿小心思，瞬间哑口无言，委屈巴巴地小声碎念：“还不是你害的。”

骆寻没再接话，只是肩膀微微往他这边轻靠了一寸。

一整节早读，林栩安都坐得心神飘忽。

书读了什么他记不太清，唯独记得身旁人的呼吸节奏、轻轻翻页的声响，还有两人若有若无相碰的衣袖，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温热的痒意。

早读下课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全班瞬间喧闹起来。

吵闹声、嬉笑声、追逐声轰然四起，紧绷的晨间氛围瞬间松弛。

同桌的同学扭头出去打水，身边一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挨着坐。

林栩安长长舒了口气，侧头看向骆寻，眉眼弯弯软软的：“终于下课啦，早读好累。”

骆寻放下课本，转头看他：“念书累，还是分心累？”

“……都累。”林栩安耍赖似的往桌背上一趴，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主要是看着你，太费心跳了。”

骆寻看着他趴在桌上、乖乖软软的模样，眼底温柔浓得化不开，指尖无意识落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那以后别看我了？”

“不行！”林栩安瞬间抬头，眼神执拗又认真，“忍不住，偏要看。”

骆寻低笑出声，嗓音温柔清冽：“这么执着？”

“嗯。”林栩安点头，目光牢牢锁着他的眉眼，小声认真道，“我就想多看你几眼，多看一眼，就多开心一分。”

骆寻静静望着他澄澈透亮的眼眸，沉默两秒，轻声问：“栩安，你是不是很依赖我？”

林栩安毫不犹豫：“超级依赖。”

他说得坦荡，半点不害羞，直白袒露自己所有的柔软：“我以前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刷题、一个人上下学，都习惯了，也没觉得怎么样。”

“可是现在有你之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了。”

“做题想你在旁边，走路想你陪着，上课想偷看你，下课想跟你说话。”

骆寻心头微颤，目光温柔得缱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宠溺：“那就不用一个人。”

“以后所有时候，我都陪着你。”

林栩安被他揉得微微低头，发丝软软贴在额前，耳尖通红，小声追问：“一直吗？”

“一直。”骆寻字字笃定，从无虚言。

林栩安心底甜得泛滥，忍不住往他身边又挪了挪，两人的手肘彻底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他忽然想起早上的约定，抬眸认真问他：“骆寻，我们说好学五分钟、聊一分钟的，刚刚早读不算哦，现在可以聊天了吧？”

骆寻被他较真的样子逗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