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惊蛟会总舵大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照得满堂气氛阴沉压抑。
墨玉珠一身玄衣,端坐上首。旁边站着墨管家和七玄门弟子,环顾一圈。
半柱香过去,总舵主依然不见身影,墨玉珠慢条斯理喝着茶,对着一旁伺候的堂主道:“如果这柱香燃尽,他还不出现,那舵主就换人吧。”
一分堂堂主急忙吩咐身边人去催促,说道:“家主再等等,想来舵主是被事情给绊住了。”
过了一会,总舵主现身,他进来,看着眼前的人,不客气说道:“石某事忙,不想陪墨大姑娘玩过家家。”
说着就要走,墨玉珠冷笑一声,拿出惊蛟令,说道:“总舵主,你看看这是什么?”
石虎转头一看,惊诧:“惊蛟令怎么在你手上。”
墨管家呵斥:“放肆,惊蛟令在此,众人谁不服?”
惊蛟令是墨居仁早年炼制的核心信物,持令可号令蛰伏各地、从不参与内斗的三千旧部死士,这批人是惊蛟会真正的底牌,只认令牌不认堂主。
墨玉珠笑着扫视低下的帮众道:“我知道,我爹去世,惊蛟会人心浮动,还有独霸山庄与五色门在暗中捣乱,但是我墨家却也不是任人欺辱,现在更是需要大家万众一心,你觉得呢,石舵主?”
石虎面色变幻,他咬着牙道:“我也是替大家着想,就算墨三小姐有惊蛟令,但是如今大势已去,墨老帮主走后,咱们惊蛟会本就根基虚空,哪挡得住独霸山庄和五色门两家联手硬拼?依我看,不用打,直接把城外几处分舵商铺献上,再赔上半数金银粮草,求和认输才是上策。”
金堂主周莽一身武服披挂,腰间挎刀,面色凶悍,却半点血性全无,只满是畏缩怯懦。他连连点头附和,声音粗哑却底气全无:“总舵主说得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水堂主柳七娘眉眼阴柔,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你们这群大老爷们的怂样?老娘可不想做这缩头乌龟,我和他们不死不休。”
大殿之内,一众管事、小头目低头不语,人心惶惶。
墨玉珠说道:“既然石舵主和金堂主主张和,那就自请离去吧。惊蛟会容不下你们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石虎目眦欲裂,恶狠狠道:“黄毛丫头,就想凭着一个惊蛟令驱使老夫?”
说完突然朝着墨玉珠袭来,众人惊骇,以为这下墨玉珠要毙命于此了。
但是墨玉珠身后七玄门弟子出手了,只见他一个箭步,利落一间,双指夹住石虎的剑,稍稍用力,剑身粉碎,他一丝稀薄灵气聚于掌心,简简单单一掌印出,直接将石虎打出几步远。
石虎倒地,按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
众人望着退回墨玉珠身后的人,惊骇,是修士,七玄门出了修士?!
墨玉珠站起来,指着石虎和周莽说道:“谁把石虎和周莽杀掉,我就让谁来替代他们的位置。”
众人惊诧,石虎和周莽此时更是愤怒,怒喝:“你敢!”
石虎和周莽在帮内积威甚久,大家一时踌躇不定。
只见柳七娘起身抽出剑,一把将石虎捅了对穿,石虎伸手指着她,血沫流出,话未出口便气绝。
柳七娘将剑抽出,转身对着墨玉珠拱手道:“墨家主,在下已经将石虎杀死。”
墨玉珠拍掌,朗声道:“很好,以后惊蛟会的总舵主就是柳七娘。”
其他的见状,看着剩下的周莽,跃跃欲试。
周莽见状,直接跪下直磕头,对着墨玉珠痛哭流涕:“墨家主,我错了,我错了,请小姐饶我一命,我知道独霸山庄和五色门准备对我们下手的部署,我都和你们说,求求不要杀我。”
墨玉珠抬手示意柳七娘审他。
结束帮中事务,墨玉珠正准备回去,一旁的柳七娘早就候在一旁,对着她拱手道:“家主,请帮我转告一声墨三姑娘,我儿已经好转。”
墨玉珠点点头:“好好操持惊蛟会。”
柳七娘感激再次行礼,墨玉珠骑马离去。
一旁的亲信问道:“舵主,你认识墨三姑娘?”
柳七娘回想起几天前见她的情景。
最近一段时间,她没有去帮内,她的独子又昏阙了,请遍了城中大夫也没有办法,就在她绝望时,墨彩环敲响了她家的门。
柳七娘看着来人,一旁的墨管家介绍:“柳七娘,这是我们墨家的三小姐,也是我们老爷的医术传人,或许,你儿子的病我家小姐可治。”
柳七娘知道原来的墨家家主是神医,将人引入儿子的房内。
墨彩环进门,只见里面一个小儿躺在床上,身形消瘦。
她坐在床边,给小儿诊脉。
床上小儿不停咳嗽,脸色涨的通红,她见状便打开一旁的药箱,拿出银针,快速下针,马上小儿的气息便稳了下来。
一旁的柳七娘见状,一脸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