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

白貂听见声音，耳朵动了一下，转头看他。它眼睛恢复了一瞬清明，下一息又被灯影一晃，猛地冲向旧雪坑。

马平川脸色变了。

“它不是冲人。”

众人看他，他一把把身后的雪抹开，露出更多旧爪印。

“它在找昨天的洞。”

圣女低头看那片雪。

“洞还在吗？”

“洞搬家了。”

圣女皱眉。

“那它找不到。”

马平川点头。

“对。它找不到，就更急。”

雪团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叫声短促，尾巴绷得直直的。

吴初静道：“先别压网。它越疼越撞。”

许照霜把红线符绕在掌心。

“那咋整？”

马平川沉声道：“我试试。”

马平川把符笼放到雪地边缘。

听辰鼠不肯出来，它缩在软纱后面，两只前爪扒着笼底，耳朵贴着地面。

马平川低声道：“祖宗，到你了。”

听辰鼠没动，圣女往后退了三步。

听辰鼠还是没动，圣女又退了两步，退到许照霜身后。

许照霜被她退得一愣。

“殿下？”

圣女很认真：“我少看它。”

马平川从袖子里摸出一粒灵谷丸，放到笼门口。

“听完给两颗。”

听辰鼠耳朵抖了一下。

“再加半颗冻豆腐。”

吴初静看他。马平川立刻改口：“不给冻豆腐。给三颗灵谷丸。”

听辰鼠慢慢探出头，它先看马平川，又看雪地，最后很谨慎地没有看圣女。

杜衡抱着记录板蹲下。

“听辰鼠谨慎出笼。”

吴初静道：“写任务，不写姿态。”

杜衡把“谨慎”两个字划掉。

听辰鼠在雪地上转了第一圈，耳朵朝着兽栏。第二圈，耳朵朝供奉堂。第三圈，它忽然停住，鼻尖贴到旧雪坑边，前爪扒了扒雪。雪团看见它靠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马平川抬手。

“别动它。”

听辰鼠趴下了。它趴在旧雪坑旁边，耳朵一只贴雪，一只竖着。昼夜节律符从它耳边亮起，细光一跳一跳，跳得很没规律。跳了几下后，细光忽然朝回缩，落在符笼旁边那只小沙漏上。

马平川盯着沙漏。沙漏里，金砂停在卯时刻。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许照霜低声：“听见啥了？”

马平川抬头。

“它听到的，是昨日卯时的灵脉声。”

雪地里的风声忽然显得很空。

圣女从许照霜身后探出半张脸。

“雪里还有昨天？”

马平川看着旧雪坑。

“现在看，有一点。”

听辰鼠又吱了一声，用前爪刨开一点旧雪，露出下面一根被咬断的干草。那根干草很旧，断口新得发亮。

杜衡抬笔的手停在半空。

“这要怎么写？”

吴初静蹲下，打开针匣。

“先写：样本未动。”

杜衡立刻写。

“听辰鼠呢？”

马平川把灵谷丸放到听辰鼠旁边。

“写它有功。”

听辰鼠终于抬头，飞快叼走一颗灵谷丸。

圣女看见它吃东西，略微放心。

“它能吃，就还行。”

马平川沉默了一下。

“殿下，有时候说话还挺准。”

吴初静道：“少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