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莱茵无语地按揉着太阳穴,眼神也懒得抬一下:“因为你甚至没听我说完就自顾自开始长篇大论。”
“他就算联系了卫队又怎样?”雄虫轻嗤一声,重新盖好被子闭眼躺倒,带着困倦的声音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毫不温柔,“他又没有把我亲自送到卫队手里,还让我在荒林里独自逃生,回去我就让雌父把他军衔免了扔进大牢,你就是我的证虫。”
昏迷时他做了个梦,得知他其实是一本小说的炮灰配角雄虫。
作为穿越到虫族的主角攻安里斯的对照组,他娇纵霸道,买下莱奥拉这只雌奴后毫不关心,不仅没有提供过一次精神疏导,还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虐待。所幸莱奥拉在彻底陷入精神狂乱前被安里斯意外救下。
为了救虫,安里斯偷偷违背了对主角受斯诺尔的承诺,为莱奥拉做了精神疏导。这件事当然毫不意外地被斯诺尔发现,他醋意大发,不仅把安里斯关了起来,还警告莱奥拉离自己的雄主远点。
为了不让安里斯为难,莱奥拉隐藏好心意作为他们麾下的马前卒,帮斯诺尔打响了这场平权战争。
故事的最后,斯诺尔靠着军部年轻军雌的支持力压御三家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而莱奥拉最终被他的幡然悔悟打动,接受了他的追求。
但好景不长,克洛莱茵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娇蛮任性不讲理的贵族雄虫,不仅经常干扰他的工作还时常对着莱奥拉发脾气。最过分的是,他还仗着上将雄子的身份让上将将他排斥在第一军团内部事务之外,阻碍他的仕途只为让他留在家里任他玩弄……这种种都让刚升职少将的莱奥拉苦不堪言。
最终,克洛莱茵恶虫有恶报死在了β45星,凯利文上将伤心过度一夜白头,第一军团的担子也由莱奥拉正式接过。
克洛莱茵醒来后只觉得不寒而栗。
剧情给他安的“虐待雌侍”“任性妄为”“阻挠雌君正常工作”等帽子都算不上什么。
真正恐怖的是,莱奥拉几乎没有任何付出,就空手套白狼了奥古斯家族百年来世代承袭锻造的第一军团。
他的政治敏锐度远不及雌父和两位雌兄,但也看得出,元帅和御三家之间暗流涌动至今的政治斗争。
正如谢威尔所言,雌父给他的星舰不可能配置低到让他丧命。
要么,这是剧情为了撕开奥古斯家族这道口子刻意安排的剧情杀。要么,就是莱奥拉从中作梗想要他死。
克洛莱茵在心里冷笑一声。
β45星的原始丛林里有不少毒物和猛兽,如果不是自幼跟着雌兄们接受的战斗生存训练,他恐怕早已在荒星上死了一百次。
既然剧情没能弄死他,那他也不会对觊觎奥古斯家族的虫心慈手软。
耳边传来凳子挪动的嘎吱声,军雌似乎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挡住房顶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一动不动地立着,像是在观察雄虫的睡相。
克洛莱茵从来没被异性这样眼都不眨地盯着看过,顿时浑身不自在,纤长的睫毛不停眨动,努力装出熟睡的姿态翻了个身。
“呵。”
谢威尔轻笑,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
克洛莱茵怀疑自己的耳朵已经被他气红了。
“您说的对,我会作为证人帮您解除这段毫无价值的婚姻。”他俯身,将被子盖的更严实一些,细心地掖好被角,贴近他的耳朵,“晚安,尊贵的阁下。”
与方才的侵略感截然相反,谢威尔此时温柔体贴,不仅掖了被子,还专门为他开了一段助眠白噪音,关灯退出房间时还带走了他喝了一半的热可可,低声嘱咐门口的军雌,等他醒来再准备一份。
助眠音像一双温柔按摩的手,轻轻抚平他大脑最后一根紧绷的弦。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克洛莱茵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串尖锐的警报声惊醒。
“唔……”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扔进热锅炖汤一样,浑身高热难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雅清甜的气味,克洛莱茵神志不清,辨别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发现,这是他自己的雄虫素!
难道他发情了?!
克洛莱茵心里一沉,努力想坐起来,可绵软的身体早已违背他的意志。
“乖,别害怕。”
一只手温柔地握住他颤抖的手指,克洛莱茵感觉到自己被虫搂着腰抱起来。
谢威尔低沉镇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只是意外二次分化了而已,军医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