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官在翻阅过陪审团投票后,敲下法锤以示安静:“我们的判决结果是——”
“莱奥拉·卡多因,死刑。”
“我反对。”
两道声音前后脚响起,克洛莱茵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大清俊的身影推开法庭大门,大步走向庭审中央。
他身穿白色军官服,长及小腿的披风鼓出一道凌厉弧线。胸口的元帅勋章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比帽檐下的脸更先抓住所有虫的眼球。
“果然来了。”
谢威尔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分不清嘲弄还是警惕。
“一位A级阁下险些遇险确实令我们痛心,但这起事件的责任方并非只有莱奥拉一虫。”
斯诺尔向最高法官脱帽致意,棕发被军帽压的有些凌乱,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却依旧如鹰隼般摄人。
“凯利文上将,克洛莱茵阁下的卫队是您安排的,卫队与雄子失去联系,与您安排不当没有关系吗?”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原告席的凯利文身上,又转向证人席的克洛莱茵:“作为当事虫的阁下您,在知晓β45的未知度和危险性后,还是选择让卫队留守,只和莱奥拉同行,您的任性与这场意外没有关系吗?”
“斯诺尔,强词夺理也没有你这样胡搅蛮缠的。”
谢威尔伸手将克洛莱茵拦在自己身后,掰正扩音器针锋相对:“β45是凯利文上将给莱奥拉的军功战利品,足以证明莱奥拉有能力应对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意外情况,克洛莱茵阁下敢让卫队留守难道不是出于对雌君的信任?”
两个早有不和传言的军部当权者为了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案子当庭争吵,星网的观众们也立刻来了兴趣。
【元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雄主和部下,谢威尔少将是……】
【为了克洛莱茵阁下】
【楼上雄虫脑犯了吧!阁下和上将关系差到全首都星都知道!】
【其实谢威尔和元帅本来也关系不好……】
【军雌争权已经到了无关场合都要怼一下吗?】
“元帅,保护雄主的安全是雌君的义务。”
最高法官皱起眉,神色间已有明显不虞:“莱奥拉·卡多因已经达到蓄意谋害雄虫的程度,与之相比,卫队的技术漏洞并不是最严重的。”
“雄虫阁下有自主选择出行方式的权利。”
最高法官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略显苍老的声音威严又肃穆:“况且,我们不应该在这种恶性案件中苛责受害者的合理行为。”
斯诺尔耸了耸肩,似乎有些无奈:“那我只能拿出虫皇陛下的指示了。”
星网直播飘过一连串【???】
【陛下不是从不管这些杂事吗?】
【你是忘了虫后吗?】
【也不知道皇室规定必须雄虫继承王位有什么用,都是虫后在管(翻白眼)】
【可是兰溪殿下很好啊。】
【重点不该是皇室插手御三家的诉讼吗??】
【要和御三家撕破脸啊?】
“陛下认为,应该给莱奥拉少将一个在战场上戴罪立功的机会。与帝国战事正吃紧,失去一位高级将领是不可能即刻补上的。”
斯诺尔微微侧身,让出跟在身后的雌虫官员:“陛下的记录官可以为我证明。”
法庭安静了一瞬,只有几个大胆地虫偷偷往第一排的雄虫储君——兰溪身上看。
这其实是虫后的记录官,但是并没有人点破。
因为兰溪坐在凯利文上将的身后,隐隐有和虫后立场对立之意,所有贵族都不由想起皇室傀儡虫皇的传言。
“我们联邦的战力已经沦落到需要保护一命杀虫犯少将了吗?”兰溪微微一笑,侧头看向那位记录官,“联邦法规定,皇室犯罪与平民同罚,现在要为了一个区区一个少将动摇立法根基吗?”
“殿下,战事最紧。”
斯诺尔寸步不让:“失去了莱奥拉少将,我们去哪里找一个S级军官呢?”
“我可以。”
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原告证人席上的银发雄虫上前半步,展开一张报告。
“不久前我已二次分化为S级雄虫,这是我的检测报告。”
克洛莱茵在法庭正中央缓慢转了一圈,确保所有虫都能看清检测结果:“我还具有多年训练基础,我申请成为第一军的雄虫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