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莱茵想过很多他的要求，无外乎是建立一支可以信任的，忠诚于他的军队，亦或是借着雄虫军官的高起点，尽力爬上军队领导层。

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桃色要求。

“这个想法是否过于轻佻了？”

他挖了一大勺乳酪蛋糕，试图用甜味中和自己嘴里的刻薄：“谢威尔同样是有钱有势的贵族雄虫，凭什么因为区区美虫计放弃未来买各种高阶雄奴玩的机会？”

兰溪神情讶异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勾引他了？”

“据我所知，S级雄虫可以通过精神力影响雌虫的思维。”

他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婚姻关系是最不可靠，谢威尔如果愿意和第一军团合作最好。不愿意的话，你就留在第四军团拖住他，或者操控他。”

克洛莱茵不由放下餐具，皱起眉略有些踌躇：“我的精神力修炼并没有精进到这种程度，况且……”

他语气微顿。

操控谢威尔，听起来像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傀儡一样。

“你心软了？”兰溪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抹凌厉，“如果我们沦为玩物了，贵族雌虫们可不会心疼！”

“你有点太偏激了，兰溪。”

克洛莱茵忍不住抬高声音，可对上那双闪烁着翠绿光芒的眼睛，又仿佛看到对方周旋于虫后和皇兄之间的疲惫。

他不由自主地软下口气：“我会尽量把自己安排在第四军团，等到拔剑相向那天，尽力让谢威尔保持中立甚至倒向我们。”

“一方面，精神控制很难达到。另一方面，我做不到把谢威尔当成提线木偶。”

克洛莱茵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他救过我的命，兰溪。”

“你！”

储君殿下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喃喃：“要不是我已经……”

他用咖啡杯不轻不重地磕了下餐桌，无声表达不满。

克洛莱茵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无奈，但并不打算更改决定，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都把你请上来了，也只能把你带回宫殿吃顿饭了。”

兰溪看着他的眼神活像在看情感小说里猪油蒙心的恋爱脑主角：“你跟我回寝宫，我给你拿两本高等雄虫精神力提升和运用的书。”

克洛莱茵讶异地瞪大眼睛：“你哪来的？”

连首都图书馆这样数一数二的图书收藏地，都没有几本和雄虫有关的书，兰溪却一副藏书颇丰的口吻。

“被我雌父筛查过的地方当然没有啦。”

兰溪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是两百年前的皇室雄虫留在后代记忆里的基因礼物。”

最后一只皇室高等雄虫离世时，他的等级已经跌到了A-。

生命走到尽头之前，他察觉到虫后的异常，将所有高等雄虫精神力培养的书籍封存下来，并将藏书地编辑进了自己后代的基因之中。

从此以后，只要皇室雄虫第一次分化，这份记忆便会随着基因刺激苏醒。

“你的前辈做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决定。”

克洛莱茵把玩着手里的陶瓷勺，忽然有些唏嘘：“易碎品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易碎。”

雄虫在奢靡的生活环境里早已不愿意吃苦，反抗的意志也被消磨的所剩无几，完全不比一代代虫后的心照不宣。

如果有一只皇室雄虫将秘密袒露，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兰花螳螂六亲不认的天性注定了皇室成员永远戒备彼此。”

兰溪轻嗤一声，颇有些怨恨地咬牙：“你知道在你失心疯的那两年，我有多需要你吗？”

克洛莱茵眨了眨眼，盖过自己的尴尬：“可以想象。”

以兰溪的谨慎，绝不会在准备完全之前说出实情，但他一定早把自己当作了盟友。

“如果我没有突然回心转意，你怕是要直接放弃我了吧？”克洛莱茵大方地自我调侃，“殿下不留没用的虫。”

“没这么严重，我还是会在你被莱奥拉倒卖的时候，出钱把你买回来的。”

兰溪大度地摇了摇手指：“大名鼎鼎的克洛莱茵阁下给我端茶倒水，谁听了不羡慕我？”

“很抱歉殿下，我天生不会伺候虫。”

克洛莱茵假笑着端起咖啡杯，刚送到唇边，悬浮舱忽然停了下来。

会客舱的小门被敲响，兰溪按下控制纽，守在门外的侍从走进来低声道：“殿下，伊格里中将正在门口等候。”

他又看了看坐在另一侧的克洛莱茵：“谢威尔上将也表示要接克洛莱茵阁下去和凯利文上将见面。”

伊格里？

这第三军团长乔亚森·里昂的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