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总是维持在湿润的春季,对虫的生存天性而言,这是它们最舒适,最喜欢的季节。
温度控制系统可以将天气调整到适合每一种植物生存的季节,上层贵族家庭总是借这种技术来种植自己喜欢的花。
因为家中的小多音白闪蝶都喜欢樱花,奥古斯家族的庄园里便总是种着一颗枝繁叶茂的樱花树。气温适宜时,美丽的白蝴蝶停在花叶之间,仿佛他自己也成为了一朵樱花。
可惜新来的胡蜂并不明白如何照顾小蝴蝶和它化作的樱花,总在花朵绽放的时候降下大雨。气温升高是,热风和这密集的雨点落在稚嫩的花瓣上,难舍难分。
娇弱的樱花想在枝叶的隐蔽下躲藏,风却像一道精准的枷锁,禁锢住它颤抖的花瓣,又引来新一场强硬的、炙热的雨。
小蝴蝶想要保护自己心爱的花朵,但过于厚重的雨水打湿了它纤弱美丽的翅膀,它只能无力地推拒这场不会停歇的风雨,向本该爱护他的胡蜂摆动触须,恳求他停下这股躁动的热潮。
可惜,它的恳求没有回应。
胡蜂欣赏着它疲累可怜的模样,不仅不愿意出手相助,还欺身上前,夺走了他眼前的最后一点光线。
蜂的口器上还沾方才采摘过的花蜜,甜甜的花香让小蝴蝶渐渐沉溺其中,甚至忘记了滚烫的,密密麻麻的雨滴。
金环胡蜂的毒素带着甜味,小蝴蝶筋疲力尽,忍不住要坠入这场瑰丽美梦。
但胡蜂滚烫尖锐的尾刺烙印在翅膀上,惊醒了它的意识。它挣扎着扇动蝶翼,却发觉自己娇嫩的樱花早已被对方带来的雨浇灌成熟果的红。
灼热的气息再次抚过面门,小蝴蝶拖着还未干的翅膀遮住不堪承受的樱花,覆水的琥珀眸像沾了晨露的花瓣,恶狠狠地瞪了胡蜂一眼,责怪它不知轻重。
小蝴蝶贵气又傲娇,来了脾气连脸都不愿意抬。
欺负虫的金环胡蜂终于懂了收敛,张开双手将不远说话的小蝴蝶裹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抱歉,阁下。是我太冲动了。”
但温柔遮不住真相——雌虫体温透过薄衫传来,某种枝条抽芽般的触感紧贴着他柔嫩的皮肤。克洛莱茵想躲开,拢紧膝盖时却不小心蹭了个来回,仿佛在用稚嫩的花瓣回应似的。
“呃!阁下您不要乱动!”
谢威尔的手已经落在他的后腰,只能用力将虫抱紧,难耐地低头,在那白里透粉的侧颈上留下授粉般的痕迹。
房间突兀而亮起红灯,警报声像春雷般惊飞鸟群,昭示着雌虫求偶素已过饱和。
克洛莱茵深吸一口气,骤然涌入的欢愉气息瞬间涨红了让他的脸颊,清甜甘美的雄虫素急不可耐地钻出来,仿佛一块甜美却不自知的莓果蛋糕。
“抱歉阁下,我需要借用您的盥洗室。”谢威尔起身,像是知道小蝴蝶无法承受这场风暴,抬腿便要离开,“放心,不会留下让您难堪的痕迹。”
热气扑面而来,克洛莱茵感觉自己又跌入了那个沸腾鼓动,与风雨相合的秘境。
“等等!”
他下意识伸手,抓住谢威尔的衣摆后又忽然语塞,抿着唇支吾半晌,只好红着耳朵偏开脸:“我帮你。”
停留在花瓣间的小蝴蝶自愿为凶悍的胡蜂献上自己。
即使声音轻的如同落花点水,谢威尔依旧听得真切分明,顿时脚步一僵,呼吸也乱了一拍:“阁下,您不要轻易说这种话。”
小蝴蝶懵懂害羞的眼中还蒙着水雾,刚接过吻的唇上红肿未褪。跪坐时白皙纤细的脚踝露在衣袍边缘,一晃一晃激发着伴侣的破坏欲。
“雌虫在面对心仪的雄虫时兽性往往大于理性。”
胡蜂几乎要控制不了他的原始天性,只好克制地刮了刮小蝴蝶透着桃粉的脸颊:“我们还没有成婚呢。”
小蝴蝶慢慢睁圆眼睛,像是听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看着他的目光疑惑又惊讶。
“您知道其中利害就好。”谢威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发顶,忍不住翘了下嘴角,“不过,看来那只寄生虫确实没有对您做过什么。”
克洛莱茵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心思和一个死虫较劲,又气又好笑地冷哼一声。
“刚才你怎么没有这幅守规矩的样子?”
他咬牙骂了一句,扑上前抱住军雌的脖颈,红润饱满的双唇重重吻住谢威尔:“都说了要帮你,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蝴蝶扇动翅膀,带来一阵撩拨心弦的甜风,贴着胡蜂的尾环擦过时,那根授粉的尾刺愈发硬化尖锐。
疾风骤雨裹挟着眩晕般的热浪卷土重来,将整朵花环抱进危险的怀抱。那朵单纯的小樱花反而得意的展开花瓣,像是要用自己小小的花蕊将它们全部容纳。
风从蝴蝶颤动的翅翼间穿过,娇嫩花蕊似有所感般抖动,浅粉花瓣被雨滴映照成熟果的红。
他晃了晃沾染水露的蝶翼,像在恳求胡蜂能够怜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