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一杯阿福特调的英式红茶,正在给他的新制服重新缝臂甲上的暗扣。
他缝东西的手法太差,针脚歪歪扭扭,线头打了好几个疙瘩,但他本人毫不在意。阳光把他黑色的头发照得毛茸茸的,他眯着眼睛穿针,穿了三遍没穿进去,最后把针线递给我,笑得很坦然。我接过针线帮他缝好臂甲,他端着红茶靠在沙发扶手上看我飞针走线:“你的手艺一定比我好。”
我朝着他笑了笑:“以前在家,为了节省,道服坏了就缝补,可以穿很多年。”
我和迪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对我总是充满了好奇。等我缝好他的衣服,迪克拉着我去了家庭电影院。
迪克放了一部好莱坞丧尸片,我全程面不改色,他问我观感,说听说东方的僵尸和丧尸差不多。我斟酌着回答:“你们这边对僵尸的理解和我们那里不一样。它只会跳,吸人血。你们这边的丧尸可以走可以跑。而且你们这边的丧尸一口气传染一大片,和僵尸还是不一样的。”我大概花了二十分钟给迪克讲解僵尸和丧尸的分别:“僵尸能行程是尸体了口气,丧尸也是因为病毒。这需要大夫而不是道士。”
之后迪克只要在家,便爱和我一起聊天。提姆偶尔来参与一下,大多时候他都在忙。我心疼提姆的身体,画了三茂安神符给他。当然不止提姆一个人有,我给韦恩家所有人都画了一个,此刻我还不知道这家里没回来的还有一个人。我和他的见面可算不得好。
我被阿福禁足的一周在周五傍晚正式到期。阿福站在我房间门口,把那本贴了“病假条”的战斗数据分析报告收回去,即日起可以恢复正常活动,包括画符和引雷,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感觉身体使用过度就来找他们。我爽快的答应了。
解禁后我在学校见到了艾莉丝。她拉着我问最近怎么了。飞头降和他母亲来复仇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对于我那天的反常我便回答她:“没什么,只是感觉那几天哥谭风水不好,给你符箓是给你一点保障。”
自从回到校园,除了手机里依旧在聊天,我便没在见到过他们了。我在学校舒舒服服的上了一个月的课,没有灵异事件,没有烦恼。
可该死的意外还是出现了。
艾莉丝突然约了我,在我的房间。
她希望我给她算一下恋爱相关的问题。
“你上学期认识了三个法学院的男生。然后告诉我说你对谈恋爱没有兴趣,还不如写专栏。”
“那是上学期。”艾莉丝把薯片咬的咔嚓咔嚓的响:“我需要点恋爱来滋润我的内心。这学期要毕业了,我太累了,内心空荡荡的。我的毕业论文让我每天都起早贪黑,我现在只想要甜甜的恋爱。而且我了解到,算桃花是你们道士拿手好戏。”
我把朱砂笔搁在砚台上,转过椅子面对她。她说得对,算命确实是道士的基本功。师父在茅山教我的第一门课不是画符不是剑诀,是排盘,用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推他的命盘,看五行生克,看大运流年,看桃花位落在哪一柱。我七岁那年就能背六十甲子纳音表,八岁能排简单的四柱,九岁开始学着解盘,师父把村里来找他算命的乡亲们的八字拿给我练手,错一次罚抄三遍《太上感应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