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濒临溃散：

【位面……剧情彻底失败……】

【垫脚石任务永久失效……宿主宿命枷锁……崩碎……】

【一百七十六次轮回惩罚清零……】

【恭喜宿主——挣脱本世界天命束缚。】

莫然瞳孔微缩。

折磨了他一百七十六辈子、碾碎他所有顺从、逼疯他所有温柔的垫脚宿命枷锁，终于碎了。

一百七十六次的苦痛、酷刑、腐烂、卑微、牺牲，全部清零。

他终于不用再做任何人的踏脚石。

可代价是——他永远带上了一个甩不掉的疯批天命。

“听见了吗？”莫然抬眼看向夜珩，轻声道，“我不用再给你铺路了，不用再受系统胁迫，不用再被天道碾压。”

夜珩眼底亮起极温柔的光，他抬手轻轻抚过莫然眉眼，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很好。”

“从今往后，你不必迁就天命，不必委屈自己，不必讨好任何人。”

“换我来追随你、迁就你、护着你。”

狂风席卷山巅，周遭景物一点点化作碎光消散，整个世界的法则彻底瓦解。

所有宗门、弟子、恩怨、机缘、剧情，尽数归零。

只剩他们两人，站在崩坏的世界尽头。

莫然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开始剥离躯体，准备按照既定规则跳转下一个轮回世界。

他要走了。

去往全新的、没有青云、没有灵火、没有系统酷刑的新世界。

可夜珩的手死死握着他，灵魂热度紧紧贴着他的魂魄，不肯分离半分。

“你留不住我的。”莫然轻声提醒，“世界崩了，我们会进入新轮回，你会失忆、会重生、会变成全新的身份。”

夜珩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眼神偏执又虔诚：

“身份会变，样貌会变，记忆会清零。”

“但我的灵魂不会认错你。”

“无论你下一世是谁、是什么身份、身在何方、是善是恶、是主是仆。”

“我都会找到你。”

“生生世世，绝不失手。”

碎光漫天飞舞，天地彻底归于虚无，风声寂灭、灵气消散、山河归零。

莫然看着眼前这个为他葬送仙途、背弃天道、毁掉世界、锁住轮回的少年，心底那点原本肆意玩弄、报复取乐的心思，彻底彻底消失了。

他玩火，最后把自己和对方，烧成了永世纠缠。

【第一世界剧情彻底完结。】

【位面销毁成功。】

【即将加载下一世位面素材——豪门校园位面。】

【跨世界羁绊锁定持续生效，目标灵魂跨世追随中。】

意识渐渐模糊的最后一瞬，莫然听见夜珩用极轻、极偏执、跨越轮回也不曾消散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低声许诺：

“下一世，换我为你踏平所有风雨。”

“换我，做你的垫脚石，做你的归处，做你永世逃不开的偏爱。”

……

白光彻底笼罩视野。

旧世界落幕。

百年枷锁碎，永世羁绊成。

他们的纠缠，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