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只是侧眸淡淡瞥了壮汉一眼,眼底毫无波澜,既不慌张也不辩解,凉薄慵懒的模样丝毫未变。
不等他开口,凌狩周身凛冽杀气骤然炸开,一步横挡在莫然身前,漆黑眼底覆满寒霜,抬手一把扣住壮汉握钢管的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骨骼挤压的脆响清晰响起,壮汉痛得嘶吼出声,钢管哐当砸落在地。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置喙刁难。”凌狩嗓音冷得像淬了冰,“再敢动一下、多说一句,打断四肢扔去喂丧尸。”
壮汉疼得满头冷汗,浑身发抖,方才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哪里敢有半分反抗。随行凌狩的队员早已习惯自家队长双标模样,上前直接把壮汉拖拽到一旁看管。
凌狩松开手,瞬间收起杀伐戾气,回身抬手轻轻拂去莫然肩头沾染的细微沙尘,柔声询问:“有没有撞到哪里?吓着了吗?”
全程注意力只放在莫然身上,方才震慑旁人的狠戾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再敢随意出声嫉妒挑衅。苏晚脸色发白,彻底看清现实:凌狩的温柔从来不是给温顺听话的人,只给莫然一人,旁人再怎么模仿姿态、刻意讨好,全都毫无用处。
凌狩吩咐队员分出一份品质最好的肉干、温水、柔软毛毯递到莫然手里,旁人都是普通压缩饼干,唯独莫然独享精细物资,区别对待毫不遮掩。
有队员小声请示基地布防、沿途丧尸异动等军务大事,凌狩一边听汇报,一边伸手替莫然拆开肉干包装,细致妥帖,一心二用也不肯忽略分毫身边人的状态。
莫然安静靠着加油机边缘吃东西,对外周遭的嫉妒、惶恐、算计全然不在意。一百七十六次神魂酷刑熬过来,末世这点人心龌龊、生死危机,在他眼里平淡得不值一提。他只安心享受身边人实打实的庇护与偏爱,不必伪装、不必迎合、不必勉强自己迁就任何人。
苏晚不甘心,趁着凌狩去检查加油站储藏室物资的空隙,走到莫然身侧,压着心底的酸涩试探开口:“你到底凭什么?我上辈子亲眼看见凌队长对温顺乖巧的人会格外纵容,我照着那样做,他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
莫然抬眸看她,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炫耀,只是陈述事实:“你看到的本来就是假的。他从来不会因为性格温顺就偏爱谁,他的偏爱只认魂魄,不是姿态模样。”
苏晚听不懂什么魂魄轮回,只当是莫然故意说辞敷衍,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甘,却再也不敢当众招惹。
不多时凌狩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件加厚防风外套,直接披在莫然肩头,挡风沙御寒:“夜里降温快,别着凉。”
从头到尾,所有心思、所有细致照料、所有柔软迁就,尽数落在莫然一人身上。对外,他是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末世霸主;对内,他只是心甘情愿俯首迁就、倾尽所有护持的归人。
远处丧尸低吼隐隐传来,荒芜末世危机四伏,人心叵测遍地猜忌,可只要凌狩站在身旁,莫然自有一方安稳天地,所有风波凶险,自有身前这人一力挡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