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警戒安稳度过，天边昏暗天色稍稍亮了几分，没有朝阳破晓，只有一层灰蒙蒙的薄光铺在废墟大地之上。

凌狩一早起身先掀开莫然帐篷门帘，轻声确认人睡得安稳，才转身安排队员整理装备、清点昨夜收获的物资。

苏晚一夜辗转思虑，心里生出一个新主意。既然温顺乖巧行不通，那她就学着莫然这副冷淡慵懒的样子，说不定换一种姿态，就能入凌狩的眼。

她刻意学着莫然散漫的站姿，不主动搭手搬运物资，旁人喊她帮忙捆扎防水布袋，她淡淡摆手推脱，摆出一副淡漠无所谓的神情，想复刻莫然身上那股不刻意索取、恃宠松弛的气质。

队伍开始整装出发，不少人手忙脚乱收拾行囊，负重赶路叫苦不迭。苏晚学着莫然方才的语气，对着不远处整理兵器的凌狩低声开口：“我走得脚疼。”

她刻意放缓语调，模仿莫然平淡慵懒的声线，满心期待能换来一句体恤，哪怕只是一句简单问候也好。

凌狩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半分，指尖擦拭长刀血迹，头都未抬，冷硬出声：“自己找石头揉，没人惯着。”

一句话堵得苏晚脸色惨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周围几个看清全过程的幸存者暗自窃笑，对比昨天莫然一句疲累就被专车安置，高下立判。

苏晚不甘心，一路刻意跟在凌狩身侧不远的位置，学着莫然独来独往、不与人争辩的样子，旁人挤兑嘲讽她，她也强忍怒意装作不在意，可凌狩从头到尾视线从来没有落在她身上一秒。

只要莫然稍有动静，凌狩视线立刻精准落过去，细微的情绪变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

行至一片低矮矮树林，林间藏着数只速度型变异丧尸，行动迅捷隐蔽，极易偷袭伤人。凌狩迅速布置防御阵型，精锐队员分列两侧戒备，杂牌小队夹在中间作为缓冲。

有一只速度尸趁着阵型空隙猛地窜出，直扑人群里站得偏外的苏晚，苏晚吓得浑身僵硬，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丧尸利爪即将碰到她脖颈的瞬间，一道刀光横斩而过，变异尸头颅滚落地面。

苏晚惊魂未定抬头，以为是凌狩出手救了自己，心底燃起一丝微弱期待。可转头才看见，出手的只是凌狩手下一名普通队员，凌狩本人半步未挪，所有注意力全放在斜后方的莫然身上，提防另一侧树丛潜藏的另一波尸群。

队员出手只是执行全队防御指令，并非特意救她，凌狩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苏晚心底那点残存的期盼，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她终于彻底醒悟，姿态只是外壳，灵魂羁绊才是根本，不管她模仿温顺还是模仿慵懒，内核不是那个人，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队伍短暂停留休整，凌狩拿出一包封存完好的蛋糕，是商超里找到的稀缺甜食，末世里极其难得。他拆开包装第一时间递到莫然手里，低声道：“甜口垫垫肚子，少吃点，等下中午给你热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