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一世温柔克制,他终于不必再隔着距离默默守护。
“然然。”
他开口,声线低沉磁性,褪去少年清亮,满是成熟霸主的沉敛沙哑。
没有试探、没有疏离、没有分寸退让。
只有笃定、只有归属、只有刻入神魂的百世偏爱。
莫然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浅温和:“回来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渊烬整颗悬空百世的心,彻底稳稳落地。
他缓步走近,身姿强势却动作极轻,生怕惊扰身前少年。
魔域至尊、万魔之主,平生杀人无数、铁血无情、从无半分迁就,此刻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这一世,没人能欺负你。”
“没人能非议你。”
“没人能隔开我们。”
渊烬垂眸望着他,眼底是与暴戾外表截然相反的极致温柔。
“第二世我分寸太满、退让太多、隐忍太久。”
“这一世,我不躲、不藏、不退。”
他历经仙世枷锁、人间隐忍、百世亏欠,早已彻底明白。
温柔守护是爱,强权庇护亦是爱。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三界动荡,唯有手握极致强权,才能护他一世无忧、岁岁安稳。
殿外是尸山血海、硝烟战火、乱世厮杀。
殿内是一世温柔、专属偏爱、岁岁安稳。
渊烬顺势坐在他身侧,距离极近,却依旧恪守最后底线——
强势而不胁迫,偏爱而不禁锢,占有而不伤害。
哪怕乱世为王、权倾万域,他对莫然的底线,百世未变、万古不移。
对外,他杀伐不绝、冷血无情、寸土不让、万魔惧之。
对内,他全盘示弱、尽数迁就、万般纵容、唯他是从。
“记忆还是八成,对吗?”莫然轻声问。
渊烬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怅然,却早已坦然接受:
“嗯。”
“两成秘辛永久封存,永世无解。”
他记得所有苦、所有债、所有牺牲、所有相守。
唯独记不得献祭最内核、最惨烈、最禁忌的天道本源真相。
这是他背负万古罪孽的代价,是他永远的残缺,也是他永远的宿命枷锁。
“足够了。”渊烬抬眼,牢牢看着莫然,笃定而深情,“记得你受过的所有苦,记得我欠你的百世温柔,足够我用余生、用乱世山河、用万域权柄,尽数偿还。”
第二世用温柔补偿他。
这一世用天下庇护他。
窗外魔域黑云翻涌、战火不息、乱世纷争不休。
渊烬抬手,轻轻挡住窗边吹进来的凛冽寒风,将所有阴寒戾气隔绝在外,只留一室安稳予他。
“往后魔域所有事,我全权处置。”
“战火、纷争、权谋、敌袭,你一概不用理会。”
“你只需安居此处,岁岁安然、随心所欲、无忧无扰。”
他是乱世里唯一的净土。
是万劫里唯一的救赎。
是滔天杀伐里,他唯一愿意俯首屈膝的终生归宿。
莫然静静看着他,看着眼前这副极致反差的模样。
褪去校园青涩,成为乱世霸主。
褪去隐忍克制,展露偏执深情。
明知记忆残缺,依旧爱得坦荡。
明知宿命有憾,依旧守得坚定。
莫然唇角微扬,眼底漾开浅浅温柔:
“好。”
乱世无疆,杀伐无尽。
但从今往后,
万魔俯首,山河皆弃,
唯你,是我万古唯一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