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却不放心,嘱咐道:“看呈给各宫的鲜花册子,可要寻个好由头,别平白叫人起疑。”
司画拍拍胸脯,“姐姐放心吧,我就说玫瑰和茉莉做鲜花饼最好吃,想看看有娘娘要么,若是有,叫他给我眯下几枝。他也记不住,我俩才一起翻的册子。”
“那便好。”
司画仍继续侃侃而谈,“不翻不知道,也不知江宝林是真喜爱丁香,还是睹物思人,从进宫以来管花房要了好几次呢。”
冯婵也不知,若说是做戏,这也太细致了些。也就是江宝林是陆贵妃的人,换做别的嫔妃,花房才不管这些,送花给你就不错了,哪还有的挑。
“司琴,江宝林今日告假说是身子不适,你带些补品替本宫去钟粹宫探望她吧。”
“是。”司琴得令退下。
恰逢福公公来传话,说是皇帝今日来坤宁宫用晚膳,叫冯婵提前准备。
又来?冯婵有些气恼,皇帝就断了一日一同用膳,怎么坤宁宫的饭菜就那么香吗,她急着打探江宝林与柳侍卫的暗昧,哪有时间陪萧鸾进膳。
可面上却要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还抓了一把金瓜子打赏福公公。
福公公是看人脸色过活的,饶是冯婵演的再真,他也一眼看出了其中没有几分真心,可怜皇帝还以为皇后多盼着他来呢。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跟皇帝说的,烈女怕缠郎,萧鸾连皇位都争得,且看着吧。
***
第二日请安结束后,江宝林留了下来。
冯婵早就料到,和缓开口,“江宝林,身子好些了?”
“劳烦娘娘挂心,嫔妾身子已大好了。”
“哦,那本宫就放心了。”冯婵不知江宝林要做什么,两人一时僵持住了。
江宝林终于下定决心,“皇后娘娘,嫔妾愿意投诚,承蒙娘娘不弃,嫔妾也做一枚暗棋,为娘娘探听钟粹宫的一举一动。”
虽然深思熟虑了很久,但是说出口还是需要勇气,一仆二主是用人大忌,更枉论她这种背弃旧主的人。
冯婵没有即刻应下,她打量着江宝林,心中思索着十八岁的女子能有这般情真意切的演技吗?
江宝林却是铁了心要投靠在冯婵麾下,陆贵妃根本不把她的命当命,若是孝慧贤皇后的话她可能还会犹豫,可冯婵是荣国公嫡女,是唯一能与英国公抗衡的。
如果冯婵都不可靠,那也没人能从陆家救出她爹、玉贞哥哥和她的命了。
“皇后娘娘,嫔妾真心天地为证。”
江宝林哆哆嗦嗦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段写着血字的绢布,颤抖着举起来想让冯婵看清,此举一出她便再没有退路了,身家性命都交到别人手里了。
“皇后娘娘,这是陆贵妃给嫔妾的,想让嫔妾鬼祟藏在后苑中。”
冯婵猜到那是什么了,却还是吩咐司琴道:“拿上来。”
司琴犹豫,万一绢布上染毒了呢,“娘娘,先请个太医来验验吧。”
“无妨。”冯婵摇摇头,江郎中惜命,江宝林亦是如此,想必昨日也不是病了,而是哭红了眼睛才不敢来请安的吧。
司琴接过绢布,小心翼翼的呈给冯婵,“娘娘,奴婢举着,您看。”
冯婵只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萧鸾的生辰八字,“大胆,敢以巫蛊之术诅咒陛下。”
江宝林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息怒,嫔妾不敢,这都是陆贵妃逼我的。她,她让嫔妾趁着第一次请安人多眼杂,埋在后苑,但是嫔妾并没有啊娘娘。”
这么蠢又伤根本的手笔,确实像陆雪芙所为。
且不论江宝林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溜走,还要不露痕迹的埋在坤宁宫,就说若是将来告发,也定不了冯婵的罪。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冯婵上皇帝的人,怎么会咒他早死呢,就算咒,冯婵也得先有个皇子吧。
这种伎俩来挑拨离间帝后,萧鸾才不会上当。
冯婵不知是该说陆雪芙蠢呢,还是这只是她考验江宝林忠心的一个手段?
“本宫问你,你要如实答。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
江宝林点头如捣蒜,“嫔妾不敢撒谎。”
“你没有做,究竟是不想害本宫,还是怕连累了柳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