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给我上什么药?”
医生木在原地,汗如雨下,双手蜷缩起来解释道:“就是药啊,治疗伤口的药。”
“药有什么问题?”李昼问。
戚景宁手里把-玩着药瓶,他绝对没有看错,这个瓶身和他在厕所看到被男人扔到地上的药瓶一模一样。
李昼看到戚景宁的表情,就算脑袋再不灵光,也将现在的情况和食堂发生的事联系上了。
戚景宁蹲到地上,和医生保持视线平视。
他不相信对方会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给他上特效药,“你在看什么?墙上有监控,所以现在监控后面的人正盯着你吗?”
戚景宁不得不谨慎起来,刚才食堂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他可不想被其他雇佣兵处决。
戚景宁瞄了一眼监控,轻轻地替医生抬了抬眼镜,“不要害怕。”
医生哆嗦了一下,他在这里就是混口饭吃,面对残暴的雇佣兵,从来只有被揍的份儿,他心想就不该听周青的,这下好了,被戚景宁抓到,大概要被揍个半死。
“好啦,医生,站起来。”戚景宁收敛了所有戾气,现在一脸人畜无害,医生一看就是个软柿子,不能来硬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在五号庇护所,谁又容易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戚景宁说得十分中听,医生慢慢抬起头。
摄像头缩了一下,没过一分钟,戚景宁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昼抱着干粮,一脸紧张望着门口。
一个眼熟的女人停下脚步,对方毫不避讳地开口:“那药不会对你产生坏处,你也不会像餐厅那个雇佣兵一样被处决,现在你还好端端站着,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吗。”
戚景宁转过身,他猜想这女人可能是个领导之类的角色,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我可以保证,我们救你绝对是善意的。”女人叫周青,是负责雇佣兵任务执行和工作收尾的指挥者,“如果你还是不信,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昨天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焚尸炉,我想你今天大概也不会有机会在这儿站着。”
李昼朝戚景宁点了点头,对方的确是他昨天在车里看到的女人。
戚景宁盯着对方瞅了几眼,并未打消怀疑的念头,他打心里不信有人会这么大方,救了他一条命后,肯定会收取更多回报。
果然,下一秒周青就说:“当然,我们不是白救你们的,昨天晚上到现在的医疗费用已经全部纳入你们之后的雇佣兵报酬,换句话说就是,昨天用了多少钱,就得通过做任务抵消多少钱,直到全部抵消完毕,你们才能继续获得报酬。”
“啊?这不纯粹是宰人吗!”李昼向前走了一步,“我们俩欠了多少!”
门外立刻有秘书将详细花费提到了戚景宁手上。
戚景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麻醉费,手术费,药剂费,疏导费,一长串下来,他比李昼还要欠得多,整整几万!
这下,戚景宁算是看出这游戏的恶心之处了,包括雇佣兵组织也是,救了人之后,反向朝雇佣兵身上薅羊毛,这跟拉磨的骡子没有任何区别。
周青咳了一下,她戴着副方框眼镜,公事公办开口,“我看你们俩也好的差不多了,既然这样,明天就可以出任务了吧。”
李昼忍不住说:“什么意思?我们现在难道不能自由选择吗?”
“还完钱就可以。”周青看了他一眼,“还有,请叫我周指挥。”
话音未落,她就转身离开,“如果你们俩不着急离开的话,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
戚景宁跟着周青上了电梯,他看到周青刷卡解锁,按到地下一层的按钮。
他们俩人被带到了一间完全密闭的楼层,里面闪着微弱的绿灯,每隔几米,地上就拔地而起一座柱形培养仓,戚景宁透过坚硬的玻璃,看到离他最近的培养仓中泡着一条熟悉的断尾。
“这是昨天晚上那只怪物的尾巴。”戚景宁想起来了。
“没错。”周青回答。
整个楼层一眼望不到头,培养仓中全是怪物的身体碎片,在幽暗的特质溶液里上下漂浮。
“这些全是都是私自进入五号庇护所的怪物,被雇佣兵捕获后从身体上砍下来的部分碎片。”周青的手轻轻抚过玻璃,她盯着里面一只有手掌大小的红色眼珠,那东西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它们不该来的,所以我们用了某些技术,让这些东西拥有再次利用的价值。”
戚景宁虽然奇怪为什么不把怪物直接铲除,但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跟着周青继续走向深处,几十米后,戚景宁看到了让他震撼的一幕。
而李昼一脸铁青,快要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站在一间透明玻璃房中,他们前一秒服下了某种特效药,后一秒全身肌肉暴起,不受控制地红了眼,宛如一条鬣狗,向玻璃房另一侧被束缚的怪物冲去。
戚景宁看到地上被分-尸的怪物,经过半空中机械臂滴下一滴药,那些碎片就立刻朝中心聚集,不过几秒,就又变成了一个可以反复被杀反复重生的活靶子。
雇佣兵扑上去,一下一下,或开枪,或砍杀,又或是亲手撕扯,整个过程太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