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边那间休息室里。”

戚景宁嗯了一声。

“宁哥你要过去吗？”

“是啊，毕竟对方是前辈，刚才还送了东西，我过去打个招呼。”

助理慢慢凑到戚景宁身边，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听别人说石诚前辈脾气不好，宁哥你还是别去了。”

“是吗？”

助理压低声音，“石诚的助理跟我是朋友，他说话不太利索，石诚雇佣他后，我特别为他高兴。但之后就不太对劲了，我朋友变得越来越战战兢兢，身上还时不时有被打的痕迹，朋友在我的不断逼问下才说这是石诚干的。”

“石诚脾气古怪的很，就是看中我朋友老实木讷，被欺负了也不敢怎么样，这才在一堆助理中挑中了他。我跟朋友说，要不直接别干了，可他却说不行，本来找工作就困难，为了能养活自己，是断然不敢随意辞职的。”

*

“水怎么这么冷？”

啪的一声。

石诚将玻璃杯扔到了地毯上。

旁边给他整理衣服的化妆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地揣摩着对方的心情。

镜子里，刚坐下一分钟的助理垂着脑袋匆匆站起来，应了一声，赶忙出去找热水。

“你说他是天生脑子蠢呢，还是我表达有问题。”

化妆师立刻接话：“当然是助理脑子笨了，哥，您的意思很清楚啊。”

“所以说啊，这种看着就倒胃口的人，究竟活着有什么用。”他靠到椅背上，准备休息，“连个水都弄不明白。”

“是是是。”

......

休息室附近，几乎没几个人经过，大概是因为石诚的身份，所以相较戚景宁的休息室，石诚这里更加隐蔽安静。

他看到助理急匆匆离开，又等到化妆师也从里面出来后，确定周围没有监控和多余的人经过，戚景宁才慢慢走到门口。

咔吧一声——

“把水拿过来？两条腿白在身上长着啊，弄个水这么半天！”

石诚正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戚景宁手握剪刀，冷冷地看着对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仁慈，尤其这个敌人还三番五次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他选择现在动手并非莽撞，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快点儿！”石诚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我愿意收留你，让你在身边伺-候你就是走大运了，天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我之前没空搭理你，那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现在我回来了，看我收不收拾你！”

“从哪儿回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石诚话音未落，就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声线，根本不是那个助理的声音。

门后传来咔擦一声，戚景宁将门反锁住了。

石诚将盖在脸上的毯子扯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手拿剪刀，撑在他的椅子上，垂头向下看。

“好久不见。”戚景宁笑着说，他的语气就跟见了一个老朋友一样，“不，不应该这么说，咱们俩刚在游戏里见过，你还记得吗，石前辈？还是我应该叫你石指挥？”

石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你想在这里动手？我觉得不是个好选择，外面站着三个警察，难道你想惹祸上身？”

“是吗？”戚景宁说：“你现实是在向我求饶吗？不是像你的风格啊。我可还记得，你派人在骸地埋伏我。一个被我在山洞里杀死，尸体都被老鼠啃没了，一个被我在黑铁巷杀死，尸体被饿极了的野猫啃食殆尽，所以，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放过你。”

石诚咽了一口口水，他双手抓在椅子，心脏正在狂跳，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戚景宁，原本以为对方就是个软柿子，能活下来也是撞了大运，可现在一接触，他立刻明了，这人说要动手就一定会动手。

“我理解你生气，但你可要想清楚，警察还在外面。”石诚现在害怕极了，他只能不断用警察这个理由来劝说戚景宁，让对方打消念头。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石诚正要站起来，剪刀就刺破了他的脖子。

“坐着。”

石诚坐了回去，“你想怎么着？啊，说实话，你现在还没有动手解决我，说明你就还有别的目的。”

“......”

看到戚景宁一直不说话，石诚率先按捺不住了。

“戚景宁，咱们都是玩家，没必要做的这么狠，我之前确实对你太过分，但你也想清楚，这里可是现实世界！”石诚咽了一口口水，那把剪刀离他太近了，“我有些情报，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只要你不动手，我保证自己接下来说的是实话。”

戚景宁将剪刀往外移动了一点。

看到戚景宁有松口的迹象，石诚立刻说：“五号庇护所那么大，玩家只要隐藏的好，几乎不会被其他玩家发现，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认出你的玩家身份吗？”

这个问题的确是戚景宁觉得奇怪的地方，他是在原身第一次外出任务时穿进游戏的，性格上的诡异改变可以用在骸地受了巨大惊吓而搪塞过去，再加上戚景宁本身的接触的人也很少，几乎不会有人知道他是玩家。

而石诚能如此轻易知道他是玩家，是戚景宁一直没法想通的地方，“你的意思是，游戏世界中不止你，还有别的人也在对我虎视眈眈？”

石诚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是被别人告知戚景宁也同为玩家。但石诚从没见过那人，也并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

石诚一开始也怀疑过，这人会不会是故意搞他，让他和戚景宁厮杀后好渔翁得利。

但奇怪的点是，这人立马看出了石诚的犹豫，立刻就将戚景宁有什么天赋以及天赋的具体作用等等关键信息全给了他，这些足以证明，此人对戚景宁十分了解。

石诚视线缓缓上移，戚景宁的天赋有未来捕获，还有一个无面面具，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个系统。

“系统07。”石诚说出关键，“有人告诉我的。”

戚景宁几乎立刻就对石诚产生了极大的杀意！

但他表面仍旧风轻云淡。

石诚：“它可不是普通系统，那人跟我说，它可以兑换万事万物，也就是说，没有它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