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昭在班上待了快一个月了,他和安叙白愣认识一点没发展,诺林都快被挤死了,诺林:我的cp啊!能不能发展快一点,我要磕!!!】
晚风卷着街边行道树的枝叶摇晃,暮色把街道染成灰蒙蒙的调子。
乐昭与安叙白在校门口分开,一个奔向前校门方向,一个往后校门走去,两条路线背道而驰,渐渐错开彼此的身影。
富家少爷的架子被乐昭抛在脑后,他挤上末班公交,堪堪卡在发车前一秒踏上车厢,攥住最后一班归家的机会。车厢颠簸晃动,他忘了佩戴眼镜,视线一片模糊,昏昏沉沉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待到慌忙下车,站在陌生路口时才骤然惊醒——坐过站了,这里分明是靠近学校后校门的片区,和他家的方向南辕北辙。
手往校服口袋里摸索,空空如也,手机被落在了教室课桌里。
乐昭在路边焦躁地打转,心底急急呼唤系统:小爱,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坐过站?
系统散漫回话:你没主动询问路线,不在我的提醒范畴之内。
乐昭一时语塞,满肚子憋屈无处发泄。
“乐昭同学?”
平缓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是班长江亦。
乐昭僵着身子转头,脸上挂着几分窘迫:“班长。”
江亦看向周遭陌生的街巷,语气带着疑惑:“你家不是在前校门那边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坐公交坐过站了。”乐昭挠了挠后脑勺,局促发问,“你带手机了吗?我想联系家里人。”
江亦轻轻摇头:“出门匆忙,忘带了。”
两人并肩立在窄窄的人行道上,陷入一阵无言的沉默。
半晌乐昭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也没带手机?”
江亦难得带了点无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坐过站了。”
“哟,两个坐过站的,倒是同病相怜。”
轻快又带着几分轻佻的女声穿插进来,隔壁二班的宋棠慢悠悠踱步过来。
她生得妩媚明艳,身段窈窕匀称,天生一副惹眼好相貌,只是平日里偏爱穿改良旗袍,紧致衣料将身材曲线勾勒得格外张扬,在遍地宽松校服的学生之间显得格格不入,过分成熟的穿搭反倒成了违和的短板。旗袍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摆,衬得身姿妖娆,少了学生该有的青涩清爽。
江亦面色淡下来,语气疏离:“与你无关,不必搭话。”
宋棠全然不在意这份冷遇,目光径直落在乐昭身上,眼睛骤然发亮,主动伸出手:“你就是新来转班的那个学生吧?我叫宋棠,认识一下?”
乐昭垂着眼,视那只伸过来的手若无物,半点没有要交握的意思。
上辈子轮回里的记忆翻涌上来,他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女生的模样——偏执疯癫的病娇性子,因贪恋自己,不择手段纠缠禁锢,是循环里数不尽的麻烦之一。这一世挣脱剧本枷锁,他压根不想与对方产生半点牵扯。
宋棠的手僵在半空,面子挂不住,索性往前一步,抬手就要搭上乐昭的肩膀。
人行道本就狭窄,乐昭浑身紧绷,下意识侧身挣开,拉开一截安全距离,眉眼间覆上不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沿着街道缓步走来,是本该早已到家的安叙白。
乐昭像是抓到浮木,快步朝着安叙白跑过去。
安叙白停下脚步,看向气喘吁吁的少年,眉眼平静:“你怎么会在这边?住处不在这个方向。”
“公交坐过站了,手机也落在教室,没办法回去。”乐昭稍顿,鼓起勇气开口,“能不能……暂时去你家借宿一晚?”
安叙白沉默片刻,暮色揉碎在他眼底,片刻后淡淡应下一个字:“好。”
江亦站在原地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悄悄弯了弯唇角,暗自诧异:平日里矜傲寡言的学霸安叙白,向来吝于与人亲近,上次自己借一支笔都被委婉回绝,如今竟肯收留半路窘迫的乐昭。
下次班级分组,倒是可以把这两个人编排到一起,说不定能磨一磨安叙白终日清冷沉闷的性子。
一旁的宋棠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脸色一点点涨成青绿色,攥紧了拳头,满心愤懑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