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白了他一眼,无语得很。
曾朗贱兮兮看着他:“你别看你年轻,未必争得过我。现在除非我那外甥来了,其他人我都不带怕的。”
凌少心里咯噔一下:“你外甥和她不是都分手三年了吗?”
曾朗咳一声:“你是不知道情况啊,我那外甥罗宇舟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为人呢,还特别孝顺,再加上他们家搞房地产的,可有钱了!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黎小姐对我这个外甥爱得死去活来的,但是她家这个家境,你懂的啊,我姐很担心,就劝分了几次。我外甥也是个好孩子,就以学业为主提了分手。谁知道,就在当天,这黎小姐上我姐家,又是哭又是闹,就差上吊了!后来还是我给轰出来的呢。”
凌少心里‘啊’了一声,实在难以想象黎南七还会有又哭又闹的时候,不过这个曾朗说话没谱,夸张的成份居多,但喜欢罗宇舟这件事应该是真的。想到这他惆怅了好一会儿,这个罗宇舟到底有多优秀,居然能被黎南七喜欢过。
曾朗看凌少这副表情,眼珠转了转:“你看,不止我怕,你也怕了吧?”
凌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曾朗嘿嘿一笑:“不过没事,我外甥出国学习去了,八成啊,在国外能谈个洋妞回来。咱哥几个啊,虽然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恋爱修罗场,但少一个强劲的对手!”
凌少实在懒得听他在这吹牛了,一言不发站起了身:“您慢慢做梦,我先走了。”
回到袁德金家的院子已经是下半夜了,黎南七和梅秋的房间里没有动静,想必是已经睡下了。
凌少从屋内拿出帐篷包,放在院子里准备打开休息。包裹的拉链刚拉到一半,脑子里想起之前黎南七伸出碧幽枝扶他起身的模样,忍不住回头,盯着黎南七那间窗户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屋子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凌少移目过去,看到袁德金披着件麻布衣出来了。
“凌先生,”他慢慢走近,声音轻轻的,脸色挂着笑意,“果然你回来了。你们呐,平时太忙了,想见你一面是真不容易,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你,就想当面来谢谢你。”
凌少笑了笑:“是令孙的事吗?不用这么客气。”
“要谢的!”袁德金说着,人已经走到凌少面前,膝盖一弯,似乎就要下跪。
凌少吓得连忙去扶起他:“袁大叔,您这是做什么?”
“我得替我孙子给你磕个头。”袁德金推着凌少的手还想跪,被凌少硬生生给端住了。
“您可别!现在不兴磕头了!”
袁德金被这话给弄怔了,还以为凌少不高兴,仔细瞧了老半天:“我这世世代代没进过大城市,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流兴什么,不磕头,老头子也没什么别的可答谢你,”他正说着,听见凌少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表情由怔转笑。
凌少也笑了:“现在答谢别人,请吃顿夜宵就行。”
袁德金一听高兴坏了,连忙把凌少往厨房请,又安排他坐在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又古朴的木头桌子前,从橱柜里拿出一碟花生摆到桌上,然后又转身蹲下,从橱柜最里侧抱出一个小坛子。
“凌先生,这坛酒是我这里最好的东西了,我自己酿的,有十年了。今天给你打开尝尝。”说着就要去掀那坛口。
凌少赶紧起身按下他的手:“袁大叔!我身体不行,喝不了酒,您的心意我领了!”
袁德金失落地哦了一声:“那你把它带走,等以后身体好了再喝行不?”
诚心想答谢别人又无法领情的时候确实很难受,凌少懂这种感受,拿过那坛酒:“行,我拿走,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喝。”
袁德金这才一脸舒心,给凌少倒了杯淡茶,张罗着让他先吃点花生,到那口大灶前去生火了。
“凌先生啊,咱们这个事很怪异啊,”袁德金一边干着活,一边跟凌少聊天,“梅秋妹子已经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听说你们在找那个高衡是吧?”
凌少不自觉又想起那个黑影,心情有些低落,说了个‘对’。
袁德金正在往灶膛加柴火,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在那感慨:“真是没想到啊,我闺女说的那个梦居然是真实事件,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做过相同的梦呢。不过呀,幸亏他这些年还算有点良心,把这些人都给送回来了。要不然悲剧怕是要早八百年发生。只是这个高衡戴了个面具,而且一个星期才出现一次,又会异能,看来想找到他真不容易啊。”
凌少盯着面前那个瓷杯里的茶叶慢慢沉了下去,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啊,挺不容易遇到一回,却让我丢了,换了是我,也得生气吧。”
袁德金没听清,‘啊’了一声:“凌先生,你说什么?”
凌少苦笑一声:“我是说要是遇到高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袁德金凛然:“那可不!要是让我看见,拼了命我也要抓住他,让他必须把让我们恢复正常的方法说出来!”
凌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正沉默着,感觉到厨房门口有人进来,一回头,意外看见梅秋,连忙站起了身:“秋姨,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