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也没有兽。
自从血脉觉醒后,黎南七从没这么气过。
这他妈的高衡是个什么人啊,为什么就不能出来见个面?
来了砾山这么多次,山里的野草都认得她了,高衡能不知道吗?!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忍不住手臂一摆,从指尖处伸出一条细细长长的银色毛尾顺着通道飘进每一个洞中。
凌少一惊:“你......”
这是要自暴身份。
可是,银尾飘了很久,还是没人出来。
高衡这是真的又不在洞里。
她叉着腰,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在洞里来回踱了好几圈。凌少想上去劝她,又不是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见她把纳血杖朝自己一伸:“你去,把孙泽元和孙泽望带进来,我在这里给他治伤。”
凌少懂了,这是要在这里等高衡回来,但是又不放心孙泽元的伤。
他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纳血杖。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应对,一方面,他不希望孙泽元有事,但另一方面,也不希望黎南七牺牲自己。
十几分钟后,凌少一个人又回到归藏洞。
黎南七眉心皱得更紧了:“人呢?”
凌少扶着墙,微喘着:“他们没在外面,好像回去了。”
黎南七本来就有一团火,一听这话更是怒气直冲脑门,直接怼他:“不是说了让他们等我,怎么可能不在外面?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给他治伤?!”
凌少似乎有些气息不足,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盯着黎南七看,神情又是无奈又是心酸。
黎南七从他手里一把夺回纳血杖,飞快从通道往下跑。
等到了洞外,才发现真的没有人。
而山下的摩托车少了一辆。
看来这两兄弟是真的回去了。
黎南七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先是高衡这烂人又没见着,接着是错怪了凌少,眼下孙泽元和孙泽望又不听她的嘱咐,擅自先跑了。
这一刻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天条,怎么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黎南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气死,又想起还把凌少一个人扔在洞里,骂骂咧咧把纳血杖插回入口。
血脉觉醒又如何,血脉觉醒还不是这么窝囊。
凌少坐在归藏洞一侧的地上,刚咽下一粒药,一抬头,看见黎南七从通道那边回来了。
她没想道歉,但此时见到凌少这个样子,又有些不忍了,眼神飘忽地瞟了他几眼,轻咳一声,语气轻柔了不少:“又发病了?”
凌少淡淡一笑:“没事,习惯了。”
黎南七往前一步,弯腰准备去扶他一起回去,为掩饰自己的尴尬,嘴里还骂道:“姓孙的这两个不省心的,等回去见到他们非得骂一顿不可!”
凌少却坐着没动,摆了摆手。
黎南七一怔,以为他耍上脾气了,刚有的一丝愧疚之心一下子消失了,可还没等她开骂,凌少抢先一步说话了。
“孙泽元的伤,要等你回去治,我就在这等高衡吧。”
黎南七一愣,从他的眼神看出他是真心打算留在这里,不是在闹。但是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虽然现在很想很想找到高衡,但是她真的不想再让第二个孙泽元出现了。
凌少:“你回去后找时间联系一下无冲,高衡既然出了洞,应该会去见关茹,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黎南七去拉他的胳膊:“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凌少还是有些无力,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南七......”
黎南七表情冷冷的,态度十分坚决:“不用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捆起来背回去。”
不就是一个高衡,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早晚能见到。
但如果凌少也变得像孙泽元那样,她可救不了第二个了。
凌少意已决:“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不是返祖人,高衡不会像对待孙泽元那样来对我的。”
黎南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心里有万句话想反驳,但没说出口。
突然,她抬起手,指尖搭到凌少肩上。
凌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