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丁溪，你能看到精神体吗？”不能再这样下去，程心拎住她的后衣领，迫使她转向他后，把精神体收回。

“看不见啊，我是普通人，普通人看不见也感知不到精神体。”丁溪回头看见的是程心轻微发红的脸，他白皙光润的皮肤上印着阳光的痕迹，耳侧几缕碎发翘起，她边回答边指，“你那儿头发翘起来了。”

大蟑螂都见过，那蜘蛛能长那么大也有可能，丁溪认为这里的人养宠癖好有点怪，没往精神体的方向去想。

况且都是哨兵的所里，怎么会有猫咪精神体，她在星网上查过，哨兵的精神体都是凶猛的动物，小猫咪算吗……她突然问程心：“那猫是你的精神体？”

“不都说了，是所里养的野猫。”程心面色无异常，捋头发的动作不停歇，“要是你能看到精神体，被那群人知道，会把你抓起来切片研究。”

“我们科技这么发达，还在搞什么切片研究，不应该用扫描仪之类的没有伤害的仪器吗？”擦擦额头的冷汗，丁溪笑笑，“我就好奇问问，我当然看不见啦。”

“切片研究比你说的人体扫描仪更精准。”程心凑近她，听到她心跳加速，并且呼吸有些不稳，他笑了几声，“你又看不见精神体，不会抓你的。”

发觉程心鼻子微动，似乎在嗅她，丁溪侧头闻自己的肩，被她打晕的那个向导留在她肩头的咬痕已结痂，只是酒味迟迟不散，贴着敷料贴也会有气息跑出去，这可能是向导的信息素，对普通人无害，对哨兵可能没什么影响，因为看程心没多大的反应，估计还以为她白天就开喝。

远离她在打理头发的程心，翘着的头发丝压了好几下都压不下去。

“你要做什么？”在他要放弃时丁溪拿来喷壶，他握住喷壶头，“这是喷植物的，丁溪。”

“打湿就能压平了，你相信我。”她正经得不像在开玩笑。

“不用，我谢谢你丁溪，差不多到上班点了，你忙吧。”他夺走喷壶放回前台桌上。

“我一个人吗，程心？”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恐惧，丁溪拉住他的衣角，“前辈带带后辈。”

“念蛛发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程心拿开她的手，见她点头，他脸上梨涡显露，“你的工作范围只在5楼，我相信你能应对。”

在等待报到的时间里，丁溪收到过念蛛发给她的视频，讲述了面对暴动哨兵不同状态下的处理方式，以及当哨兵陷入狂化时该做什么。

“看过，但没实操过……”

程心大步离开，听见身后的声音，梨涡加深，甚至进电梯回到顶楼他自己的办公场所时，嘴角的笑意还没消失。

而丁溪根据操作说明，打开光脑，不是她老年人跟不上时代，是这颗蓝色星球早已接触过球外文明，即便是她目前身处的边远小城，也存在着一些高科技的影子。

她忐忑地翻看操作指南，等待第一位顾客，但两个小时过去，没有人来，也没有电话，猫尾绕着她的手臂划来划去，猫躺在她大腿上发出的呼噜声让她放松。

通讯器猫眼亮起白光，显示有通知，她点开面板的消息。

心：别玩猫

捏肉垫的手一顿，她朝四周看去。

心：有监控

可丁溪并未找到摄像头，玄猫伸了个懒腰，由于不方便打字，她启动语音输入。

溪：是她自己把脑袋顶上来的

心：顶着你玩吗

溪：我能领养她吗

心：？

心：不行

心：……

心：你要是觉得闲，就到10楼找游蛇，她会给你事做

溪：不闲，我很忙

心：忙着玩猫？

丁溪正在听玄猫被轻轻挤压时发出的哼哼唧唧声，要录猫猫音的手看到消息时一抖，没录上，她只能亲亲小猫嘴。

心：上班时间不许玩猫

心：不许亲了

心：它舔过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见此，丁溪脑子里想到一些人宠共患病，以她现在的经济水平，确实看不起病，也养不起宠物，她掏出湿巾给自己擦嘴擦手，得到些心理安慰。

心：它比你干净

通过玄猫眼，程心放下手里的档案袋，他没见过丁溪这样占别人便宜，还嫌弃别人的人，他的精神体顶多就舔过它自己的屁股，可精神体又没有排泄功能，而且一点都不臭，他只是想让丁溪别亲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