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赤/裸挑衅的眼神,宫璃轻“啧”一声,按她脑门,威胁:“这么爱捣乱,小心夜里我叫人把你丢下山再也不管了。”
潇泉:“也不知道是谁非求我上山探寻机缘的,才是争了一个房间,便急着丢我下山,真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道貌岸然?”宫璃不服,“我要是真的道貌岸然,你连青泽山门都进不了。”
潇泉:“哦?然后呢?我不还是进来了?”
此人当真是能言善辩,饶是嘴碎的宫璃也觉有时无话反驳回去,心里堵着气,故意把药膏在她脸上涂得黏糊糊的。
潇泉当然有所察觉,但合着都是涂药,怎么个涂法不重要,于是没管。
这药膏清凉消炎,比之前的药效要好许多,应该痊愈得很快。
潇泉双手乖乖交叠放在桌上,翘着二郎腿,“你们家百里大人在做什么?”
宫璃没好气道:“念念念,你老问百里大人干什么?”
潇泉:“那还不是你之前老提他,我问问怎么了?”
这还用说,当然是怕他趁她养伤休息搞偷袭了。
“你这么关心人家,不会是想拜师学艺吧?”宫璃胸中得意,给她认真缠上纱布,“哎呀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也没亮,我拜师都没成,你还想成?我不是在打压你,只是好心提醒姐姐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没用的。”
潇泉往后一靠,“我可没说想拜他为师啊,你想拜可别拉上我。”
宫璃:“油嘴滑舌,嘴里没一句正经。”
上好药后,他收拾好东西就要回去,潇泉趁这个机会又问了一嘴,“以前听说过青泽乃仙门中的门楣之一,怎么如今是这副模样?”
时隔多年再进青泽,潇泉心里只有一个感慨:这里人杰地灵萧条许多,不比当年。
宫璃扭头过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潇泉想了想道:“我喜欢这里,所以想了解更多。”
宫璃半信半疑,“哦?真的假的?”
潇泉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
看她表现不似假的,宫璃无奈折返,重新坐下,“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勉为其难地说两句吧。青泽山以前算是居九州第二的宗门,独立于昆仑之外,有无数修士慕名前来拜师,天赋卑弱者也甘愿来青泽目睹咱们的白宗主。白宗主名扬天下,这个你总知道吧?”
潇泉坐正,“当然,九州第一剑仙我怎会不知?论剑道,无人能敌。”
宫璃:“华烨真人在白宗主面前也得礼让三分,这个厉害之处不必多说了。重点是白宗主后来收了一位小徒弟,名唤潇泉,此人的出现使整个青泽风水反向,至今难以弥补残局。传闻潇泉整日好吃懒做,被人诟病仙君之位来得不正,可又有人说她天赋异禀,若肯花些工夫,定能闯出一番天地,福青泽厚土。可惜潇泉道心不稳,堕落成魔,自成一派之后与昆仑为敌,被白宗主彻底逐出仙门。”
“百里大人曾是潇泉的膝下徒,也是白宗主的徒孙。不过白宗主很少管百里大人,毕竟他是潇泉的徒弟,理应由潇泉来管,但潇泉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百里大人和她的关系也不像以往的师徒关系那般亲密,反而更像冤家?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传闻十句,九句属实,潇泉愣是找不到错处指正,颠倒黑白也不是她的作风。
白宗主全名白清鸣,晚辈们不知其年岁。毋庸置疑的是,她剑道出神入化,震名于九州内外,年轻时误入闻风丧胆难治的魔域,一剑挥下,劈山翻海。
自此,一条河宽的峡谷凹窝于魔域中央,分成一明一暗的土地。
可就是这么个非凡脱俗的女君,收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徒弟,好酒美食不说,喜爬树擅鸟语,剑不成道术不成法。可真比起来又高出同龄人一筹,这不是老天喂饭吃是什么?
也有昆仑山的人骂道:“那白清鸣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收一个徒弟害得自家差点灭门!我看青泽是要完了!”
骂来骂去连潇泉自己也很奇怪,白清鸣已有慧根善术的大徒弟,为何还要将她收入门下?若非如此,潇泉此生与青泽无缘,更别提登仙了。
她如此恩将仇报,想来白清鸣备受打击,悔不当初,闭关修炼去了。
潇泉沉寂多年的心浮起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见她有点反常,宫璃想了一想,有点不情愿地放低姿态,“喂,你这是怎么了?”
潇泉摇头。
宫璃坐直环胸,轻咳道:“要是你累了或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要是照顾不好你,百里大人可能会苛责我。抢房间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虽说古往今来都是大的让小的,可在我看来小让大也未尝不可。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没?”
师父闭关不便再问,潇泉只好把重心放在闻尘身上,“你之前说百里大人每隔一阵会回青泽,我想知道他回来都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