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当魔主重生成废柴后 > 第40章 长相思·荧惑(壹)

第40章 长相思·荧惑(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此次出行,本来定的第三日出发,闻尘却说须再等一日,于是他们又闲了一日。期间,宫璃来找潇泉问:“怎么还要晚一天去啊?有啥事耽搁了?”

房间门口,潇泉弯腰不疾不徐给盆栽浇水,“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你家百里大人。”

“什么我家百里大人,那不是你的百里师父吗?”宫璃打趣,“怎么,还没出师,就想撇清关系了?”

“要撇清关系早就撇清了,还会等到现在?”潇泉瞥他一眼,“倒是你,学聪明了,还知道反将一军。”

“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宫璃靠着树干,捏着腰间穗子甩开甩去,“好无聊啊,不如我们去看看?”

潇泉身形一顿,默默放下水瓢,双手拍了两下裙摆擦拭水渍,把身上叮当响的物件全部摘下,“这么突然……不太好吧?”

宫璃看着她的动作,一脸“你是怎好意思说出这话的”的表情。

吾心殿主殿,门口晃着两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潇泉抓扒门框探望,宫璃跟着在下偷窥,两两俱不作声,满是好奇。

主殿雅静安宁,里间照常敞门通风,所有陈设摆件整整齐齐端在原地,一件不落,就是不见闻尘本人。

殿内隐隐弥漫干燥苦涩的符纸味,桌椅之上晾着一片明黄,像是符纸。

门没锁紧,潇泉和宫璃推门进入,凑近一瞧,果然是辟邪镇魔的符纸,有的还未晾干,说明闻尘刚离不久,还在新添,笔杆存着温度。

宫璃挑来一张符纸,上面墨迹将干,“百里大人画符作甚?他不是有法宝?”

潇泉打量符纸,“可能是给我画的。”

宫璃不是说不信,反倒一点即通,但这么理直气壮的自信,头一回见。

闻尘画这么多符纸肯定有用,还有几张是专门降魔的符纸,其他看不懂的另当别论,总归可以保命护身。

进殿的两人没想着躲躲藏藏,照猫画虎描了几张符文,等闻尘回来,潇泉正拿自己的符纸跟宫璃争论谁画得更像。

闻尘没有打搅,坐下把符纸收成两沓装进锦囊分别递给他们,“收好。”

宫璃意外这些符纸还有自己的一份,小心收好,不死心地拿出两张符纸在他面前对比,“百里大人你看看哪张画得更像一点?”

闻尘扫了一眼,左边符文整齐,但歪扭生疏,总体规矩;右边符文截然相反,飞到天外不说,还有刻意留下的歪扭墨迹。

画符不同于写字,这略有不妥,更不妥的是,符纸底下还画了一只老虎脑袋,两颗珍珠是双眼,一颗石子作丑鼻,六须集齐当虎胡,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声画仙降世,丹青妙手。

他收回视线,“都不像。”

“啊?”宫璃把符纸还给潇泉,心中失落,但很快又被倔强替代,“……不解风情……”

潇泉笑出了声,做“嘘”手势道:“他能听见。”

宫璃陡然精神,老实站到潇泉身后乖乖言谢几声,拿着锦囊急急退了。出去之后,他站在门外偷偷招手,示意潇泉一起出来。潇泉暗暗挥手,示意他去。宫璃会意,撇嘴告别。

少年走远,潇泉没再遮掩,负手在桌前走来走去,摆出夫子教书之态,“没想到‘不解风情’这一词也能用在咱们仙君身上,有点意思。”

闻尘正正看她。

潇泉面不改色,“这可不是我说的,是那小子说的。”

闻尘低头默语。

潇泉笑着坐在对面,“不过我倒觉得他说所言挺对。”

闻尘不看她,“潇长霁。”

这是他第一次连姓带子当面叫她,没有怒意,没有欢喜,只有平静。

潇泉直面回应:“怎么了?”

闻尘指尖微动,“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潇泉没忍住笑了出来,用江湖那套话术逗他,“闻公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知我潇长霁本就恶劣成性,早该想到把我带回来的后果,也许会让你烦躁焦心、整夜失眠,也许会让你茶饭不思、整日忧心。可没办法,我生性欢脱,改变不了,也不会为谁改变。”

“我何曾说过后悔。”闻尘坐姿端正,“人之本性,本就无需为谁改变,高兴就好。”

“说我没错,那你叫我作甚?”潇泉一手托腮,一指敲打桌面,“还叫我小字。”

闻尘摸着书卷,眼帘温和,“我无小字。”

潇泉:“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小字,我也可以这样叫你?”

闻尘静声望她。

潇泉有点意外,玩心一过,又恢复正经,“你已经长成大人,我取小字不太合适,何况你有姓名。你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我不能取。”她随手摸一本书翻看,眼睛却不在字上,“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怎么叫我随你心意,只要在我接受范围内。”

闻尘摸着书卷没有翻页,静声片刻开口:“上山初次握笔,你教我的是这三字。”

大多数人亲身体验新鲜事物时,往往会记住初次体验之感,那时还是凡人的他自然没有避免俗性。

只是可能他不知道,当年潇泉正是因为把握了人的感受,所以第一次教他写字,特意教写她的姓名,就是为了让他记住她的姓名。

记名归记,但潇泉明明记得以前他叫自己都是以礼相称,不会直接喊名。

念在他没有心存不敬,潇泉暂时放他一马,“你喜欢你就喊吧,别让他们听见。”她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闻尘答应果断:“嗯。”

听到他的肯定,潇泉心中大震,缄默半晌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叫我名字?”

闻尘如画一般静止,抬眼注视着她,始终不答。

潇泉眼带柔和,没有说话。

殿内慢慢安静下来。

潇泉坐看闻尘阅经写字,偶尔起来逛逛,找一找有趣的物件。

有两个小柜子放有一些精致雕刻打磨过的木雕,件件都能称得上艺术品。潇泉问他是不是自己做的,做了多久,闻尘说是亲手刻的,五十年到两百年不等,哪段时间刻的木雕都有。

这些木雕下足了功夫,去市集定能卖个好价钱,不过潇泉知道他不会卖,要卖早卖了。

出于好奇,她还是问了他有没有买卖的想法,闻尘果然回说没有,说这是自己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做的,喜欢的留着,无感的送给有缘人或是小友。

除开木雕,殿内好像没什么有趣的物件,装饰珍品也少得可怜,好在看着干净整洁,不至于“家徒四壁”。

潇泉在长椅上打盹,最后顶不住困意,无奈辞别闻尘,回房安睡,走前还贴心嘱咐他今日要早点歇息。

朗朗明月下,屋内的阑珊灯火胜过暗中流萤,闻尘坐在窗前等到白鸟回归,听它道一声“安寝”,方才合窗,起身走向宫殿深处,轻薄雪衫随步轻摇。

经过某处角落,闻尘身形一顿,偏头看见整齐叠放的书籍上面放着一只人体布偶。

他一眼认出这非殿中之物,拾步过去拿在手中打量,发现布偶居然与他有七分相似,但嘴角弯得温柔烂漫,不大符合本人性情。

置放布偶的位置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墨迹歪歪扭扭写着:笑一笑,十年少。

再一细看,纸张底下画着一张相当嚣张的笑脸。

闻尘盯着这张只有三根毛发、奇丑无比略带猥琐的笑脸,忽而弯起唇角,把所有物什放进匣子锁着,回寝室了。

次日清早,晨光上头,潇泉收拾好东西去主殿找闻尘,顺便问他还要带什么东西。想着想着,还没等闻尘开口,她先想到最重要的,“带点银票吧,此行路远,衣食住行都要花钱。”

闻尘:“带着。”

他身上除了那把佩剑还有一袋包袱,想来应是装在里面了。

两人出发去往净香庭的路上,潇泉趁此独处的空隙随便和他闲聊两句,“昨晚睡得可还香?”

闻尘颔首,“挺好。”

“我也还好。”潇泉将手负在身后,“可能是有点期待这次行程,前半夜有点难以入睡,后半夜才入梦。”

闻尘:“御剑飞行一踏可翻十万里,不必赶路,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潇泉有点欣慰,“没事,现在我不困,可以赶路。”

趁天不热,两人加快脚步赶往净香庭,路上刚好出来的碰见宫璃小乔,他俩各背着包袱走得乱七八糟。

为何乱七八糟,一个不想跟着另一个走,另一个出于担心不得不拽着前者胳膊走,扭在一起走不像走,打不像打,光只相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见到潇泉,小乔当即甩开少年的手,咚咚咚地跑到她身后死死盯着少年。

宫璃轻哼一声,嫌弃似的拍了拍两只衣袖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潇泉表达不满:“我怕她到处乱跑误了时辰,这才拉来一起找你们,可惜她听不懂人话,好心当成驴肝肺。”

两个家伙本就互相不对付,产生摩擦是为必然。

潇泉安慰地拍拍小乔手背,又口头安慰少年:“好了,我知道你用心良苦,现在我们不是赶过来减轻你负担了?”

宫璃轻轻扬眉,神色稍好,“总归在同一个宗门生活,帮一帮也没什么。”

潇泉笑笑,略有无奈。

这趟出行不知多久能回,闻尘将青泽内务暂时交由大弟子代管,之后带人从后山御剑下山,在城镇买了一点热食填肚。

宫璃吃得饱饱,买了喜欢的零嘴,每样都留出一点分给潇泉和小乔,最后揣着明白问百里大人要不要,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又收回零嘴。

潇泉好久没吃零嘴,一边适应着现在的味道,一边感叹:“有钱就是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