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事故导致迈冬这个月呆在公司的时间屈指可数。
今天她一进公司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大办公室里,员工们个个愁容满面,桌边的绿植都黄了好几片叶子,走进小办公室,赵括埋在资料堆里将文件翻出了火星子。
“发生什么事了?”迈冬看她着急的样子说到。
赵括抬头,面色和外面的人如出一辙,“老板,你总算想起你还有一个公司了!”
迈冬:“说的什么话,我就签几个字的作用,公司有你在我很放心啊。”
赵括压根没有被这股放松感染,“老板高估我了,有几个单子的交货期都要到了,货才出来三分之一。”
迈冬:“怎么会安排得这么紧?”
赵括:“岑总那边单子大,上周特殊情况插了个队,算是还人情,当时算过了,只要不出意外,不会影响交货期的,还是高估新招的工人了,加班加点勉强擦线交货吧,万一晚了,我就豁出这张脸跟人家赔罪算了。”
迈冬面色轻松:“一两天还是拖得起,不要压力太大了。”
赵括眼神怪异地看向迈冬:“老板你不对劲。”
迈冬一脸不解,但隔了一段距离的宋卿无端红了耳朵。
赵括:“你平常抠得很,这可是赔款!你那两千多万不赚了?”
迈冬:“那肯定是要保大客户啊,也没毛病,至于我的目标你就别操心了,明年今赫的单子下来,两千多万没问题。”
赵括:“你之前那冲劲,我还以为你今年就想挣上这个数呢。”
迈冬:“我想,但我能吗?”
赵括:“麦总慷慨一点不就行了。”
迈冬摆摆手,“你不懂,我要的不是钱。”
赵括“呵”了一声,又埋头苦干起来。
堆在桌上待签字的文件无穷无尽,迈冬签完了一打,宋卿又搬来了一堆,一个上午签下来,迈冬看人脸上都有表格了。
好不容易撑到午饭时间,也只能吃个食堂,然后接着干活。
迈冬再一次翻开一份人员离职文件,发起了牢骚:“这是第几个离职的了?怎么回事,我的厂子是要垮了吗?”
她只是随口发泄,人事立马回复:“临近年底离职率会有增加,现在是在正常范围内。”
迈冬叹了口气,“将最近三个月内的人员离职情况做个明细表发我。”
人事刚出了办公室,宋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迈总,质检部和生产部在产线上打起来了!”
迈冬、赵括:“什么!”
宋卿:“已经将闹事的人带离车间,但工人们情绪很大,一车间产线暂时停止了。”
迈冬:“产线不能停,能上的人先劝上去,不行就从别的车间抽调,能保住几条算几条,至于闹事的,都去大会议室,我看看什么情况。”
整整一个小时,质检的骂生产的管控不严,不合格产品太多,导致他们工作量加大的同时工资却减少了;生产的骂质检的挑刺,总卡他们的合格率,导致他们重复工作,明明严格按流程生产,肯定是原材料的问题;采购更是无辜地表示供应商一直没换,材料也定期抽样检查过没有问题。
迈冬听得头昏脑胀,三个部门的主管更是带头吐苦水,“近来的单量增加,大家的矛盾却越来越多了。”
迈冬琢磨了一下,也不是什么私人矛盾,那就是工作中的了,工作中除了利益还能有什么别的矛盾呢?单量增加工资也会相应增加,是工厂的薪酬制度不合理吗?还是各部门各阶层的管控制度有问题呢?
没有实际的解决办法,哪怕她是总经理也无法按下这股情绪,大家听着“稳住产线才能稳住收入”这种空话,暂时休了战。
回到办公室,迈冬打开人事给她的表格筛选起来,离职原因五花八门,但其中薪酬原因占比较大。
——收集一下本市各个工厂的薪资待遇尽快发我。
信息刚给人事发过去,迈冬还想再研究研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迈冬:“怎么啦?”
宋卿:“二车间打起来了,产线坏了一条,正在抢修。”
迈冬“腾”地站了起来,正巧刚跟客户打完电话的赵括推门而入,“打过招呼了,我这面子卖了两天延货期。”
迈冬眉头紧蹙,“二车间也出事了。”
“那三车间……”赵括面色一僵没有说下去。
迈冬语气平静:“被人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