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员工一路将她们送上电梯。迈冬走在最后,突然一个文件夹掉在脚边,她一个后撤,还以为是方彻挣脱过来揍她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前几天搅和事的赵括同学。
迈冬疑问:“你在这工作?”
徐磊战战兢兢回答:“一周时间交接完就离开。”
迈冬:“哦,回家过个好年吧。”
老四赶到别墅的时候,迈冬已经下了飞机,坐在车里了。
——地址。
——这么快出来了?
——定位发我。
迈冬缓缓呼气,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将定位发了过去。
下午四五点的小区休闲区域到处都是小孩子,迈冬坐在健身器材边上,戳着摇晃的金属发呆。
“迈冬姐姐?”
迈冬眯了眯,时攀顶着一头发光的毛绒炸裂发型走了过来。
“你又跟人打架?”
时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没有,我刚在玩攻城。”
迈冬看了眼不远处画的线条,“嬴了吗?”
时攀:“肯定啊,你在这干嘛?”
迈冬看了看手机:“等人。”
“哦——”她一副神机妙算的样子,“我知道你等谁。”
迈冬牵强地笑笑:“不是,一个女的。”
时攀努努嘴,“我又没说你等的是男的。”
“不过你都等了好久了,不会不来了吧?”
迈冬靠着石阶坐在地上,手肘支着膝盖尖捧着脸缓缓说道:“不来才好。”
时攀:“啊?”
眼角一阵闪烁,迈冬耷拉下双手,“还是来了,你去攻城吧。”
时攀“哦”了一下,就和小朋友们玩去了。
老四气势汹汹迎面走来,迈冬甚至没有起身,懒洋洋地抬头问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双手一举,“方彻我是关定了,你要不把我也送进去陪她?”
老四手一挥,打落她的惺惺作态,重重吐了一口气说:“我又不是她妈,管她关不关。”
迈冬意外地看向她:“那你这急急忙忙跑一趟,是给自己报仇?不是吧,你这才关了一天还不到吧。”
老四气笑了,“敢关我一天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迈冬更是不解了。
老四收敛了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知道那块玉对我的重要性,我不计较你跟胡度设计我,拍卖会上那块玉被换成文物前我上过手,和我家里的一样,不,应该说是和我姨妈描述的一样,这块玉现在在哪?”
迈冬眯了眯眼:“假的,工艺品。”
老四直直地盯着迈冬的眼睛。
迈冬:“他对你很上心,你这断崖式分手是有点过分了。”
老四:“他最多知道我在到处找一个物件,至于这块玉只有你亲手碰过。”
“所以我们才能合作,他要给你个教训,我要争取时间把方彻送进去,谁能想到你压根就不想管她。”
迈冬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早知道就不这么麻烦了,直接跟你商量个关押年限省事。”
老四面无表情地开口:“她要关多久要看姨妈的意见,但你那个小男朋友我倒是可以做主。”
迈冬无所谓地回答:“就是工艺品,塑料的,胡度那还有好几块,你要还是不信那就关好了,我俩可以关一间,省地方。”
整肃的脸上微微破开一丝缝隙,老四停了一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
“姨妈大寿,准时赴宴。”
迈冬看了一眼,锋利的字体和那天桌上的遗书同出一体。
“这是老太太亲自写的?”
“是,所以我是关还是不关你,都等寿宴之后再说。”老四转念又说:“如果寿礼是一块黑玉的话,那想必是宾主尽欢。”
迈冬晃了晃请柬:“一定会去,别太期待。”
老四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就像她甩给胡度一张银行卡一样果断。
“她到我这来了,你那没有事吧?”
电话里胡度自嘲地笑道:“她正眼都没看过我一次,压根就不屑跟我计较吧。”
“没事就好,事情总要过去,你要向前看了。”
良久,电话里一阵似有若无的“嗯”声传来,电话挂断了。
眼前依旧是吵吵嚷嚷,迈冬抬头看了看,又一屁股坐在了石阶上。
时攀吧嗒吧嗒跑过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喘着气说道:“人都走了,你还坐在这干嘛?”
迈冬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说道:“还有一个电话会议。”
时攀斜看向她:“什么会议?”
迈冬弓着腰老神在在说道:“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