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狠狠地看了迈冬一眼,“你陪好老太太,到时间赶紧下来。”
老四说完转身就走,门都被她甩得哐当响。
“我难道有什么特殊身份?”
迈冬小心翼翼地开口,端庄的老太太狡黠地说道:“你觉得呢?”
迈冬:“我,我觉得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挺好。”
沈光楣勾起嘴角:“平淡?确实很令人向往。”
“这什么意思?”迈冬防备地看向四周。
空荡的书房里除了柜子和桌子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迈冬:“跟这个玉有关?”
沈光楣点头,眼底陷入沉思。
“这是个几十年前的故事了。”
迈冬看了看手表,“马上就七点半了,咱们要不……”
“还早,我让她们八点开始。”
迈冬闻言收起手,老老实实地听起了故事。
“那是我下乡到洪桥大队的第一年,二十三岁的年纪作为刚毕业的待业大学生很正常,但这个年龄在村里已经有些偏大了,相较而言,我的妹妹刚刚二十岁,活泼开朗善良大方,简直是各个未婚男青年的首选。
“追求的手段层出不穷,但我妹妹不过是个刚高中毕业没多久的好孩子,她哪里见过这些。一股脑地拒之门外,这举动没将那些追求的人吓退,反而让知青院里的知青们看不顺眼起来。
“他们只看见一件件吃的用的往我妹妹手里送,哪里知道将这些东西退回去也是很费精力的。这一天天下来,是什么好也没落着,反而得了一院子人的白眼。”
迈冬:“那这玉……”
沈光楣:“人都憔悴得不能看了,我直接去跟大队长要了后山下的那间破屋。”
迈冬:“那还得修。”
沈光楣:“可不是,我们白天上工,晚上就着天还没黑透到处捡材料。”
迈冬:“材料还能捡?”
沈光楣:“可不是,那会也就是用些草啊泥的,差不多就能住了。”
迈冬抬了抬眼,眼神看向桌上的玉环,上头一颗大树十分惹人注目。
“幸好我们运气不错,离山近,冬天的山上虽然一片枯枝烂叶,但这山顶上有一颗三人合抱粗的大树,枝枝蔓蔓的,全给我们捡回来了。不仅是修房子,烧火也得用它。最意外的是——”
沈光楣拿起了桌上的玉环。
迈冬:“捡到了这块玉?还是两块?”
沈光楣摸了摸那棵树,摇头道:“是碰到了玉上头的树,一个有见识的老人家说这两块玉环很特别,一阴一阳,一天一地。”
故事开始玄幻起来,迈冬将嘴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老人家说拿天佩的只活半期之数,但半期因其未尽,所以往复循环。执地佩者可活一期,又因其圆满,数尽之时可与执天佩者团圆。”
沈光楣看向满脸不解的迈冬,心里划过一丝熟悉的暖流。
“一期是七十二,半期就是三十六,我妹妹就死在了三十六岁。”
老太太今天正好过的是七十二岁生日!迈冬惊道:“不过是个巧合,不能当真啊。”
她一抬眼便看到了那抹慈爱的目光,迈冬别扭地开口:“你那什么,我可跟你妹妹毫无关系,我一直是我。”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将那块玉环握在了手上。
“不好意思,给你。”
迈冬轻飘飘地放回桌上,沈光楣胸有成竹地开口:“玉环的确很神秘不是吗?”
迈冬有苦说不出,怪不得她老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感情拿自己当妹妹的替身了。
迈冬抬起双手,满脸抗拒:“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下去开宴吧。”
沈光楣看了看时间:“还有两分钟,咱们一起等等吧。”
莫名其妙开启了倒计时,迈冬焦躁地打开了手机。
先是跟宋卿肉麻缓解了一番,再是跟老四招呼了一下。
兴许是知道自家姨妈的不对劲,老四在收到迈冬消息的那一刻立即从隔壁赶了过来。
脚步声有些踉跄,老四屏气凝神轻敲了两下,没有回应。
这时八点的秒钟准时走过,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柜子和桌子并一张同色木椅安静地立在那,干净的桌面光可鉴人,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剩桌腿边的小垃圾桶里歪歪斜斜的灯芯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