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炕上的两个人嘟囔了两句,翻了身继续睡着,完全没看到两个慌张的面孔。
小玉轻轻说道:“要不还是把她丢出去?或者送去大队长那也行,毕竟是个陌生人。”
阿满将人抬到宽敞的炕上摇了摇头。
“不行,我给人打了要负责,最起码等明天她醒过来问问情况再说。”
小玉:“可是……她会不会是敌特啊?”
这话一出,两人都不自觉地打量起她不同寻常的衣服。
她们是下乡的知青,从前在家的时候也见过一些穿西装的,基本都是宽宽大大的样子,没有一个这样合身的。
小玉摸了摸料子,“我家隔壁就有卖布料的,这种料子我见都没见过,笔挺又柔软,这袖子连线头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很明显,这不是个普通人。
阿满将被子往她身上一盖。
“人是我打的,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就是。”
小玉撇了撇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是为了帮我。”
翌日,迈冬在一片剧痛之中惊醒,听着外头一句句“敌特”、“资本家”的,她揉了揉后脑勺,忍着神经抽痛地下了床。
灰蒙蒙的晨光充斥在屋内,她回首看了看自己躺的大炕,除了自己刚掀开的大花被子,其余靠墙叠好的同款还有三摞。
“别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找大队长自首。”
“谁知道你会不会瞎说,通敌可不是小事。”
“那你们和我一起去,我要是乱说一句话我天打雷劈!”
“小玉,你留下来守着,我们去大队长那说清楚。”
大队长?通敌?
迈冬站在门口的脚步顿了顿,不由得将目光放在斑驳墙面上的唯一装饰——日历上。
“1970年。”迈冬挠了挠额角,“不是这么狗血吧。”
“我连告别都没有做,居然穿到了70年代?”
迈冬掏出手机再次试探了一下,依旧没有信号,有人居住的村落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吧?系统,不会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到这,满满的金手指就用来洗手作羹汤,对原主指指点点,然后开开心心养别人的孩子,睡别人的男人这种剧情吧?”
“首先说明,这我不喜欢。”
“系统?”
“你又不说话了。”
迈冬看了一眼散开的鞋带,这才恍然,还是原本那套高定西装。
“看来不用继承别人的二手人生。”
她蹲下系鞋带,门口“吱呀”一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门口防备地看着她。
将鞋带紧了紧,迈冬好整以暇地站起身说道:“昨天就是你对我下黑手?”
小玉咬着牙瞪着迈冬:“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可不是吃干饭的,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我一棍子下去,就不是睡一晚上这么简单了!”
声音有些刺耳,像是缸底最后那一撮米,非要刮好几下才能刮干净一般。
虚张声势,迈冬一眼下了定义,倒是和她共情上了,毕竟自己的处境不可谓不糟糕。
虽然是晚上,但奇装异服十分打眼,等那些人将大队长找来,她一没有介绍信,二没有身份证明,这在别人眼里是妥妥的敌特分子啊!
迈冬缓了缓抽痛的脑子想起些什么。
“你不要紧张,我是京城过来的找亲戚的,只是晚上到的,迷路了而已。”
小玉听了这话倒是很配合地放松了一些。
“你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迈冬点头,拍了拍沾了灰的袖子,松散地坐在炕边上问道:“你知道洪桥大队吗?我是来找人的。”
这个地址一出,小玉脸色明显一闪。
还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