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香在幻仙界接受元素法术的训练,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把时间倒回朝香出走的那几天,斑和泉奈跟随父亲再迎战火的时候。
柱间的姓氏是千手,既然对手是千手家族,斑和柱间就一定会再次相遇,他们当然会再次见面,只是他们不再是朋友的身份,而是以敌人的身份再见。
柱间记得当初在河上斑讲过的话,他不相信在斑心里这份友谊说断就断,因此上前准备向斑打招呼,然而只来得及叫出斑的名字,得到的回复却是敌意的眼神和攻向自己的刀尖。
看斑的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对练的样子,柱间只得挥刀抵挡,感受到对面的力度越来越大,柱间彻底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连忙蓄力反抗。
看来斑将心中曾经当作是朋友的我...彻底地忘却了。
确实,人的记忆不会说忘就忘,所谓“爱之深,恨之切”,目前的斑这么做,想法可能是不想再失去家人,至于柱间,从河上决别的那一天起,在自己心里差不多就是死亡的状态了。
柱间和斑,双方都不可能忽视家人的态度和立场把友谊持续下去。相比之下,斑比柱间更决绝,或者说斑比柱间有着更多失去兄弟的伤痛,所以他对泉奈和朝香分外执着,对杀死他兄弟的敌对家族心怀恨意。
斑内心所想的比柱间多得多,毕竟柱间内心坚强,斑是既温柔又脆弱。有些东西,柱间体会不到,而斑能体会到。
他目前关注的,一是泉奈的安全,再来是朝香的安全。
朝香离家出走,自己还要应战,分身乏术,所以斑的内心有些惶惶不安。离开群体保护的个体是相当危险的,所以他担心妹妹的安全,担心她离开家后一个人没法正常生活,战火纷飞的忍界可以说没有安全的地方,他害怕失去朝香,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泉奈就在自己身边,他可以照顾他,而朝香却...
斑从泉奈那边知道朝香离家出走的原因,作为长兄,目前的自己能为她做的都做了。斑不是田岛,无法左右其他族员的想法,对于族员给予朝香的歧视,两人完全是相反的待遇,斑没法代替朝香承受。
但即使是田岛,族长也不能左右其他族员的想法,如果要强行控制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么做的话,同时也会丧失民心,失去族员的支持。
这一点,斑很清楚。
战后,他们回家仍然没找到朝香,心知这件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便向田岛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田岛目瞪口呆,实际上,那天晚上朝香离开领地的事他是知情的,他以为朝香那么做只是小孩子闹脾气,没过多久自己就会回来,结果居然不是这个样子。
田岛是朝香的父亲,他知道女儿不擅长体术的弱点,力气也比不过自己,那时本想把朝香抓回来的,但转念想到朝香之前讲过的话,刚走出两步的脚又停了下来。
田岛记得朝香第一次参与实战时,一举击杀数名成年敌军的事情;也记得家族中同龄孩子歧视她,孤立她时,悲愤致使她用同样的招式对待那些孩子的事。他对朝香招式的生成物做过研究,发现其中没有查克拉的成分,证明那并不是忍术生成的物质。
宇智波家族的中心思想的确是力量至上,但这个所谓的“力量”有一个前提,即已知的力量和宇智波自己的力量。
朝香虽然拥有卓越的战斗能力,但这份能力明显不满足以上两个条件,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怀有恐惧的心理,他们毕竟是人,所以连田岛也有了这样的心理。
族长的职责之一是保证家族繁荣,田岛因掌控不了朝香的力量而恐惧,感觉到她可能成为家族的隐患,为了宇智波的未来,他有了把朝香送走的打算。
朝香之前从田岛的房间偷出通行证,那些表明自己打算的文件,当时就与通行证放在一起。田岛没有“朝香没注意到”这样的自信,要是她知道自己准备把她送到亲戚家族联姻的这件事,即使抓回她,以她的强势的个性,她很可能会选择自杀的吧。
田岛为此十分苦恼,他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朝香才好了,到底怎么跟拥有那种未知力量的朝香相处,所以得知朝香离家出走的消息,田岛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也许田岛这么做确实对整个家族有利,但他忽略了斑和泉奈的感受,在两个孩子的追问下,他不得不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打算。
斑和泉奈两人当然不会同意父亲这么做,现在的他们对朝香更加了解,这也是兄弟间的自然信任。尤其是斑,他向父亲保证:如果朝香还活着,自己一定要找到她,而且他有自信让朝香不再对同族人动手。
剩下的事就是对其他族员的交待了。田岛别无选择,只能对整个族群宣布:宇智波朝香,在刚才结束的战斗中失踪了。
失踪,意味着和“死亡”画上了等号,区别只是没见着尸体而已。
生死不明比明确的死亡还要折磨人的精神,斑不想让那些约定成为无法实现的诺言,责任感一直折磨着他,即便只是一个少年,这个处境让他左右为难,进不得退不能,在两种感情夹缝中徘徊,不知不觉度过多少难眠之夜,时间一长长出了眼袋。
斑和泉奈都默契地下定决心,要找朝香回来,正因为那种未知的力量,让他们有了“朝香不会死”的自信。
田岛公布这则消息后,爱奈大吃一惊,她正奇怪最近朝香怎么不来继续修炼,原来是离家出走了。
作为师傅兼朝香母亲的朋友,出于对徒弟的关心,也是对朋友女儿的担心,她想知道朝香离家出走的理由是什么,因此找到朝香的好朋友——宇智波蓝羽询问,希望她能提供一些信息。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蓝羽道:“得知斑被关进禁闭室的消息后,我看到朝香拿了些医疗器具回家了,不过我没有多想。”
爱奈问道:“后来还见过她吗?”
“没有了。”
蓝羽道:“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在自己桌子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朝香的笔迹,写着‘对不起,蓝羽’。当时我还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听族长大人发布的消息,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样啊。”
爱奈失望道:“其实我也收到了朝香的纸条,但光凭这些还是不知道原因啊。”
“也许我哥哥他们知道。”
蓝羽道:“他们跟斑和泉奈是好朋友。”
“是吗?你那两位哥哥现在在哪呢?”
爱奈道:“抽个时间找他们谈谈吧,互相交流的话,也许会知道朝香的去向哦。”
“嗯,好的。”
蓝羽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天后,田岛继续忙他的家族事务,泉奈与斑留在家里,继续互相切磋武艺,他们休息的时候,正好大门那边传来敲门的声音,泉奈示意斑继续休息,自己去开门。
敲门的人的是爱奈和蓝羽,他们身旁还有宇智波原和宇智波赤彦两人。
“你们...”
泉奈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下午好,泉奈。”
爱奈问道:“斑在吗?”
泉奈回答道:“在呢。”
赤彦问道:“田岛大人在吗?”
“不在。”
泉奈觉得奇怪,再次问道:“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
蓝羽与其他女孩一样,非常欣赏斑和泉奈,但她更喜欢泉奈,所以见到他时脸颊绯红说不出话,原见状有些着急,直接拿过妹妹手上的纸条递给泉奈道:“我们想找你们讨论一下关于朝香的事。”
泉奈疑惑地接过纸条,等他看过上面的内容,很快就认出了字迹的主人。
“姐姐...”
睹物思人,泉奈盯着纸条上的字,眼睛开始湿润。
“怎么了,泉奈?”
斑见泉奈跑去开门就没回来,觉得奇怪便跟上来一探究竟,发现门口出现这么多人,也奇怪道:“大家聚集在一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斑。”
赤彦对斑解释道:“蓝羽在你关进禁闭室的那几天,收到一张纸条,是朝香写的。”
听到朝香的名字,斑的心也随之揪起,他接过泉奈手上的纸条,看完后,脸上出现了更严肃的表情。
“不好意思,斑,本来这件事属于个人家事,我们不应该过问太多...”
爱奈担忧道:“但我们还是很在意朝香离家出走的原因,所以打算一起过来询问一下,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告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