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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盼望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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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逐渐进入地平线以下的世界,蓝黑色的天空与太阳的余晖相交,衍生出橙色、蓝紫色和玫红色等复杂而美丽的色彩。

弥漫在自然界的温暖消失了,但朝香内心的期待还没散去,她将保留的火元素点燃,制成一个蓝色的光源悬浮在树林上空为自己照明。

那个光源看上去就像漂浮的鬼火,虽然实用,外观却让人不寒而栗。

象征夜晚的皓月已出现在空中,宇智波的领地终于出现在朝香的视野内,朝香心下一阵欣喜,跳出森林落在地面上,远远望着对面的领地大门,也不着急着过去。

等气息恢复平静后,朝香的表情重归平淡,并在心中呼唤着天狼和毛毛的名字。

“怎么了,朝香?”

朝香道:“我们先暂时分开吧。”

“为什么?”

毛毛惊讶道:“你们家不允许我们入内吗?”

“不是的...”

朝香沉默片刻,低下头让刘海盖住自己的眼睛,回复道:“你们可以跟过来,但别让我看到。”

毛毛还想追问原因,却被天狼的翅膀拦下,它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毛毛一使眼色,摇了摇头。

“没事了我再叫你们...”

朝香继续道:“先回避一下,随时保持联络。”

毛毛和天狼互相对视一眼,回复道:“知道了。”

说完,它们在朝香的正上空处散去,落在一个既可以看到朝香,又难以被察觉的角落。

宇智波的家族领地,对朝香来说是个有着复杂感情的地方。

虽说在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所掩饰,别人可以不知道,自己却做不到不知道,换句话说,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自己出生成长的地方,养育她的同时又伤害着她的心灵。

从学习忍术无果之谜,被同胞歧视,母亲和挚爱兄长的离世,到父亲的语言和行为伤害,这条成长之路可谓艰辛坎坷。因为这些经历,让朝香在这个领地中越来越没地位,也因为这些经历,她甚至不好意思再面对斑和泉奈。

朝香和斑不一样,两人是完全相反的经历,斑是在表扬和羡慕的目光下长大的,而朝香是在责骂和歧视下长大的,在宇智波家族中,两人可谓光与影,是完全不同的两面教材。

朝香虽然同样有庞大的查克拉,却不会用它发动忍术,即使有兄弟们的帮助也依旧收效甚微。她心里清楚,造就这些局面的责任不能归咎于他人,只能是自己。

即便如此,朝香还是心有不甘,如果当时就掌握了元素法术该多好,至少能减少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自己也就不用离家出走了。

斑和泉奈,是朝香唯一觉得欣慰的地方,至少他们没有歧视自己,除了他们,连父亲在内都用对待怪物的方式对待自己,朝香忍无可忍,终于弃下斑和泉奈离家出走。

想到这里,朝香觉得内心一阵剧痛,不得不中止这个想法。

朝香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留在家里同样也解决不了问题,无论如何选择,痛苦都是无法避免的,即使有了元素法术这种仙术技能,朝香依旧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跟“宇智波族长之女”或者兄弟什么的无关。

嘴上说为了谁而活,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而活。

人果然还是自私的,自己果然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朝香一边自嘲地做着以上的心理活动,一边不紧不慢地朝大门走去。

“谁?”

放哨人员看到一个人影向这边走来,立即进入警戒状态,手中的武器和鲜红的写轮眼指向这个不受欢迎的访客。

“是我...”

在灯光的笼罩下,朝香抬头道:“宇智波朝香。”

“朝香?”

其中一个门卫一脸的不信道:“怎么可能,她早在三年前的某场战役中阵亡了。”

阵亡?或许是吧,在你们眼里也许我真的不存在了。

“需要我证明给你们看吗?”

朝香冷笑着,故意释放出大量的查克拉却不使用,手上结出豪火球术的印却用水系法术制造出水球,另外又用金系法术凝结出一些蓝色水晶,让其漂浮在周围。

她没有用这些招式攻击他们,眼睛在灯光的照明下可以看出在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放哨人员,那意思很明显,她想通过这些招式唤醒同胞的记忆,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难道说...”

放哨人员在朝香释放招式的间隙叫来了哨所队长,队长看到眼前的情景,通过三勾玉写轮眼确认,回想到当年田岛族长的公告,惊讶道:“宇智波朝香,你还活着吗?”

在众人的瞩目下,朝香点点头,证明队长的推测不假。

“队长,你确定吗?”

这位队长身边的一名放哨人员悄声问道:“万一是刺客假扮的,我们可是有责任的呀。”

“笨蛋。”

队长小声责备道:“我怎么会看错,你用写轮眼看看就知道了。”

哨所的成员都是开启过写轮眼的族员,否则无法胜任放哨的工作。其实刚见到朝香那会,通过查克拉的辨认就已经有所识别了,为了谨慎起见,他们才会叫来队长做二次确认。

“非常抱歉,朝香。”

队长一边做出开门的指示一边对朝香道:“我现在就把您回来的消息通知田岛族长。”

“不用。”

朝香制止道:“你们继续忙,我自己会去见他的。”

朝香说完这些,直接跳过围墙,用常人奔跑的方式朝家的方向移动。

为了方便对突发事件做出第一反应,田岛家坐落在族群领地的中心地带。即使朝香的速度不慢,还是用了一段时间才到达家的庭院外面。

这个时间,哥哥和泉奈会不会已经睡着了呢?

朝香稳住呼吸,犹豫了一下才跃入庭院,为了谨慎起见又故意隐藏自己的气息,躲在梅花树后观察家里的动静。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家里的餐厅,透过玻璃,发现里面还亮着灯,说明有人还未休息。朝香本想趁斑和泉奈睡觉时去看望,不想屋内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并且出现了三个人影。

首先出现的是泉奈,他笑得很开心,旁边那位比他高一点的长发男性应该就是斑了,两人对面还站着一位成年男性,即田岛无疑。

“了不起哦,泉奈,你进步得很快。”

这是斑说的话,声音虽然有变化也不至于听不出来,他将手里一把封鞘的刀递给泉奈,表情看上去非常高兴。

“继续努力哦。”

“好的,哥哥,父亲。”

泉奈喜形于色道:“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

此时正值战后调整时间,所有的族员都处于休息状态,这是朝香所不知道的。

“不愧是我的儿子,斑,泉奈...”

田岛笑着一拍斑和泉奈的肩道:“干得好,我从心里为你们高兴。”

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确实是夸奖斑和泉奈的,因此他们两个也很高兴,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这句话也被朝香完完整整地听了进去。

他们在笑,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完全不在乎我怎么样了,这三年围绕在我心中的挂念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之前的付出又算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景,朝香内心深处升起一阵剧痛,强烈的痛苦进化成被抛弃的失落感,逐渐演变成绝望。

由于内心的激烈起伏,朝香的气息逐渐暴露出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卵石,身形因此一歪跌到水池里。

在这么宁静的夜晚发生如此响动,一般人都能注意到,何况是久经战场的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因此集中到庭院中。

“谁?”

他们打开餐厅的门在走廊上站定,看到一个女孩从水池中站起,沾湿的头发贴在脸上,身上系着的披风也因水的作用贴在背上。

看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三人通过写轮眼观察,发现对方的查克拉居然能与自己的产生共鸣,等女孩抬起头,他们也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你是...”

“好久不见了...”

朝香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眼泪也随之流出,她捏着拳头道:“田岛族长,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

这种语气,是陌生人之间初次见面的语气,加上朝香的表情,斑和田岛为此内心一震,泉奈则不同,看到姐姐回来了,高兴得直接朝她跑过去。

但此时的朝香已经不是平时的那个朝香了,悲愤和憎恶的情绪已将她改造。她眼睛一瞪,一道冰墙便出现在自己和泉奈中间,他们身后家中所有的玻璃也在同一时间全部破碎。

“朝香!”

玻璃碎片飞溅到走廊上,三人不得不移动到庭院里,田岛见状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朝香冷笑着,嘴里重复着田岛的话,一边用火元素蒸发身上多余的水分,一边一手抓住栽在院中的植物,这些植物很快做出反应,迅速生出一堆藤蔓朝田岛扑去,它们牢牢地缚住田岛的身体,并将其举起至半空中。

“您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您应该知道的呀...”

朝香缓缓抬头直视田岛,带着愤怒的笑容道:“宇智波田岛大人!”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斑第一次看到朝香这种可怕的表情,但对她的行为非常反感,他将内心的惊讶丢到一边,对朝香怒道:“赶紧放开父亲!”

“你闭嘴,再命令我,我就把父亲扔出去!”

朝香虽然在笑,身子却在发抖,不是因为凉风的吹拂,而是在克服这种行为带来的恐惧,可见她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这么做的,她喘着气,眼含泪光对斑道:“你知道父亲那时想对我做什么吗?他想把我送走,想抛弃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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