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转身,因为声音比较熟悉,更多是带着验证的想法去看的,这是斑的声音。
斑的精神状况不佳,可能是刚下班就过来了。但就是再怎么了解斑他毕竟是考试的总负责人,在考试当天毫不避讳的出现在考生面前,似乎有点不合适。
朝香一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就像白天看到鬼一样,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一旁的贝瑟尔神色如常,带着礼貌的笑容向斑打招呼:“早上好,宇智波斑先生。”
“早。”
斑简单的回了一句,直入主题道:“贝瑟尔,我有点事情要找你。”
“好的,先生。”
贝瑟尔话音刚落,朝香也忍不住道:“斑,你...”
“我记得今天的考生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斑闻声转动眼珠望向朝香,等他再以正脸面对,那垮着一张脸的样子让朝香欲言又止,他没给朝香说下去的机会,命令道:“时间不多了,赶紧过去。还有,不要跟别人说你碰到过我。”
语气虽无异常可与他的神色不搭。朝香确实很重视这场考试,当下情况容不得她多想,所以被自己误会成是斑对自己有意见,即使是暂时的停留于第一印象。
她怯生生的回复收到后离开,转身的同时听到斑对贝瑟尔道:“那件东西当时我忘了带,所以现在送过来...”
这次考试和上次相比,对战和素养的时间对调,方式不变。朝香完成笔试用时不同于上次有所富余,而是踩点交卷;吃过午饭再回考核厅,在对战环节她是最后一个接受测试的,而且她的监审员还是档案馆馆长——宇智波骏。
场景仿佛复制了当时。朝香在体术环节上进步不多,到了忍术环节要求较上次有所微调。
骏毫不客气,上来就是更高级的豪龙火,只见一条黄金大口大开的火龙嘶吼着向朝香扑来,同时龙身后传来骏的声音:“这次不要再拿水应对了!”
朝香无奈,到火龙吞没她的身影为止,众人没见她有任何反应。忽然火龙的颜色由亮橙转为暗红,“呼”一声被吹散,一条红白相间比人略大的西方龙,扇动双翼出现在朝香原来站立的地方,她本人不见踪影。
这次轮到骏无奈了,只怪临时规定漏洞百出,现在就是再明令禁止考生的应对方式也只会显得理亏,只能继续下去。
既然收效甚微,那就放大威力看她如何应对吧。
骏通过结印提炼查克拉,同样是豪龙火却从一条变三条,从三个不同方向扑向朝香。这只西方龙是朝香使用变身术的结果,它向上伸展双翼,压低前肢发出应战的低吼。骏见状嘴角一扯一笑,心想如果是只用振翅产生的风压抵消忍术未免太过天真,要真那么容易,“豪龙火”就不是中级忍术了。
然而,对面的龙展翅并非为扑腾,而是环绕至侧。龙口吐出一串火焰,这股火焰覆盖了大半个考核厅,一次性迎战骏放出的三条火龙,很快将之吞没并一路逆袭来到骏面前。
骏早有防备,一边后退一边继续用其它火遁术阻挡“龙火”的攻势。初期还起到双方攻势抵消的效果,但好景不长防线被一下突破,他被这股火焰顶起直直冲到考核厅边缘,人狠狠地撞在墙上。
火焰散去,人们看到的是骏向火一面浑身冒烟,犹如搞笑卡通片中的人物般同一张饼似的贴在墙上,再慢慢从上至下从墙上脱落,倒地。墙面并非同大家所想出现裂痕,更没有跌出碎石,只是掉了点皮,得益于朝香在发招时控制了威力。
再说对面的火龙见招式收到预期效果,在收势的同时身体化作一团星云,逐渐模糊、消散。
云散尽,朝香的身影回到众人眼前,她目光落在倒在墙根下的骏身上,面带忧色地问了一句:“骏馆长,您没事吧?”
“啊...还好...没事...”
骏趴在地上过了一会才有反应,表情在人爬起来时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变得狰狞,又在示人的那一刻恢复如常,努力保持镇静道:“真是不留情面啊,我的外套都被你烧毁了。”
朝香并不傻,已经从对方语气中察觉到异常,心想如果按照你所谓的“手下留情”去做,恐怕成绩单上的数据会更难看的吧。脸上却堆着歉意的笑容给正在整理服装的骏,向他赔着不是道着歉。
考试结束后,她外表看上去很轻松,实则心里非常在意本次考试的结果,尤其在考试结束当晚,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饮泣。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时而和泉奈一起料理各种日常家务,时而在泉奈得空时一起去公共训练场练习体术,再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某天吃晚餐的时间正逢泉奈加班,饭桌上只有朝香和斑两人。被大多数同胞定义的晚餐对斑来说相当于一天的早餐,在他用餐时朝香正忙着收拾,等把给泉奈的食物准备好斑也结束了用餐。
起初两人没说一句话,忽然斑问了朝香一句:“你今后的打算是什么?兼职不是长久之计的。”
“打算?”
朝香停了一下,如实回答道:“还跟以前一样,进档案馆。”
见斑没有回音就奇怪地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哥哥?”
“没什么,就想确认一下。”
斑淡淡地回了一句,抿一口茶停顿一会又道:“听说你去看过奶奶了。”
“是的。”
朝香听到这句话心头一紧,转身问道:“哥哥怎么会知道?”
斑微微一笑,一边看着朝香坐在自己对面一边继续道:“奶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我们自然要多关心一下了。”
“这,这样啊。”
出门在外朝香会把刘海束在脑后,在家就比较随意,耳朵虽然发热至少藏在头发里不会一目了然,但语气多少还是出卖了自己,为了掩饰又随口说了一句:“好长时间没去看奶奶了,去一趟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奶奶在自己不在场时对斑泉说过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朝香的反应尽收眼底,斑笑容不减嘴却不语,也许他的问题告一段落可朝香的问题才刚开始,只是等到杯中茶水失去袅袅热气才说出来。
“哥哥。”
朝香望着斑,小心翼翼地道:“看你眼袋挺重的,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饮食方面是否需要调整?”
“有吗,我一直有眼袋的啊?”
斑干笑道:“正常的作息规律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的生活节奏很少按这个规律来,时间长了有黑眼圈或者眼袋什么的很正常,嘿嘿。”
以往不苟言笑的斑,此时笑容显得特别的不值钱,而且含义丰富。这种鲜有先例的事,任谁看了都觉得另有内情。
再看朝香,见她眯着眼睛盯着自己满脸不信,担心她追问又去回答她第二个问题:“饮食的话没问题,不用调整了。没事的,足够了。”
“真的吗?”
朝香还是一脸的不信,探问道:“我也不是每天都在家做饭的,偶尔也会换换口味。听说哥哥最近经常选择外食...我以为是,哥哥对家里的饭菜有意见了...”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斑否认了她的想法,不想朝香又道:“那,我是否可以问一下:和哥哥牵手同行的那位,又是谁呢?”
斑带着暖意的笑容忽然僵住,望着朝香道:“你,看到了?”
朝香没回答,看着他的目光既痛苦又有几分期待,似乎哥哥的回复能决定自己是否能逃离自己缠绕在心中的枷锁。
斑并非做贼心虚,如今他已明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作为族长,不仅关怀家族成员是这个岗位的义务,自己更有别的想法不便让朝香知道。
“必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这是父亲生前教导自己时一直挂在嘴边的话,如果其它人和事与工作发生冲突,就要放下前者。平时哪怕是泉奈,自己都可以放下,但这个“其它人和事”变成朝香的话...
如果我实话实说,她不仅会很伤心,更会妨碍我的计划;如果避而不提,以她的性格就是不追问,也会自己去查的吧。
“世上没有瞒得住的事。你早晚会知道,我明白。”
斑心下斟酌片刻,叹道:“这是工作上的事,希望你不要过问。”
“什么?”
斑的答复所用语气比较平静,可答案内容让朝香难以接受,她大声道:“为什么?当街牵女孩的手意味着什么哥哥应该知道的,我想我应该有权知情的。让我‘不要过问’,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我说了,这都是工作。”
朝香的追问让斑的反应不再顾及她的感受,厉声道:“跟你没关系!”
他的态度吓朝香一跳,被迫想起当年把她关进大牢那天他的态度,自己认为一句很正常很合理的提问结果是这个样子,心里的委屈被一股脑的翻上来,痛如刀绞,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
“我该回岗工作了。”
斑见此情景也沉默了一会,看外面夜幕降临便起身准备出发,临走前丢下一句话:“比起这些,你还是多关注一下你的档案馆考试的结果吧。”
斑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还是伤了朝香的心,她认为斑这么做是对自己的一种拒绝,一种背弃,为此一连数日都郁郁寡欢的,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顺理成章。
泉奈从小到大都很关心朝香,因此很快发现她的异常情绪直接向其询问缘由。因为对象是泉奈朝香就不会想到隐瞒,姐弟俩你来我往聊了半天。
“这件事我也知道。”
泉奈见朝香忧郁的表情,沉默半晌后道:“正因为担心姐姐会难过就一直没说,请原谅。”
朝香哪里还有心情说客套话,她叹着气双手抱头,全身上下都在向泉奈传达着“痛苦”二字。
“姐姐,哥哥就是这样的人。”
泉奈伸手搭在她肩上,安慰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接触他。”
“我知道。虽然同样的事反复发生,并不意味着我愿意‘逆来顺受’。”
朝香用力一抹额前的刘海,不满道:“我懒得难过了,只剩下气了。”
“也是。”
明知当下场合不适合笑,泉奈还是被朝香的话逗得发出笑声,道:“我也这是这么认为的。”
“是吗?”
朝香对泉奈的回答感到惊奇,望着他道:“我以为你俩感情一直很好,不说‘亲密无间’,至少一定的默契应该有的呀?”
“有吗,我们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吗?”
泉奈露出比朝香还要惊讶的表情反问着,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也许姐姐是看我们在执行任务和交接日常工作时的表现看得太多了,其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迫于工作和生存压力不得不掩饰。现在很少有交流的,你看,我跟哥哥不是很少在一起修炼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