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刻意坐直身子,避开她凑近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果饮抿了一口,试图掩盖方才那句悄悄话里的深意。
可池屿世偏偏不打算放过她。
她微微侧身,整个身子轻轻靠近林愿,狭窄的单人沙发瞬间被她清隽的气场填满。温热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带着她独有的清冷好闻的味道。
池屿世眼底带着一点点执拗的深究,视线牢牢锁在林愿微微泛红的侧脸,低声追问:“不说清楚?什么太大胆?”
她声音压得很低,刚好盖过不远处两个少年说笑的声音,只萦绕在两人之间,暧昧得让人心慌。
林愿指尖轻轻抵着杯壁,心跳乱了半拍,偏要嘴硬:“没什么,随口说说。”
“不是随口。”池屿世盯着她躲闪的眼神,步步轻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与强势,“你刚刚凑我耳边说的,就是故意的。”
林愿被她盯得无处可躲,无奈轻喘了口气,余光瞥了眼不远处毫无分寸黏在一起的两个少年。
池回年还在兴致勃勃地揉着塞姆的金发,整个人几乎靠在对方肩头,毫无防备,笑得干净又纯粹。而塞姆全程僵直,碧色眼眸死死凝着少年的笑脸,隐忍、贪恋、克制,几乎快要藏不住。
林愿收回目光,侧头凑近池屿世,这次语气轻得像呢喃,直白戳破:
“我说你弟弟太大胆。”
“他什么都不懂,随便碰人家、靠那么近。”
“可塞姆懂。”
池屿世瞳孔微凝,瞬间安静下来。
她终于迟钝地、缓缓回过味来。
从前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塞姆过分专注的目光、过分听话的顺从、被触碰时僵硬的身体、一次次下意识的靠近、蹩脚学中文只为贴近池回年……
所有细碎的画面瞬间串联在一起。
池屿世眸底的温柔淡下去几分,染上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浅浅的了然。
她沉默两秒,低声哑笑:“原来是这样。”
林愿看她终于开窍,弯眼轻笑:“你总算明白了。”
池屿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她目光慢慢沉下来,落在林愿柔软的唇上,又移回她的眼底,嗓音微哑:
“那……”
“刚刚摸我头发的你,算不算也很大胆?”
突如其来的反问,像一阵温软的风,直直撞在林愿心口。
她瞳孔轻轻一颤,方才游刃有余调侃别人的从容瞬间溃散,心跳骤然乱了节奏,砰砰地撞着胸腔,连耳尖都唰地烧了起来。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池屿世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温柔试探。温热的呼吸层层叠叠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独属于她的清冷气息里,避无可避。
林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微微偏过脸,避开她灼热的视线,语气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那是……随手摸摸而已。”
“随手?”
池屿世微微倾身,步步逼近,没有给她半点躲闪的余地。她垂眸看着少女泛红的耳廓,指尖微动,压着低哑缱绻的嗓音,慢悠悠追问:
“刚刚摸我头发的时候,眼神可不是随手的样子。”
林愿喉间微涩,说不清是窘迫还是害羞。
她方才看池回年懵懂招惹旁人,一时心软又好笑,才敢肆无忌惮去揉池屿世的金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纵容,可被当事人这么直白拆穿,反倒让她局促得不行。
“那就算大胆好了。”林愿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瞪她,眼底却没半点气势,反而盛满了水汽,软乎乎的,“那又怎么样?”
池屿世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的温柔潮水般泛滥开来。
她缓缓抬起手,复刻着方才林愿的动作,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柔软的金发,随后顺势落在林愿的发顶,指腹轻轻蹭过她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又缱绻。
“没关系。”
她压低声音,气息擦过林愿的耳畔,温柔得足以溺毙人。
“你多大胆,我都受得住。”
林愿浑身一僵,脸颊的热度瞬间蔓延至脖颈,整个人都软软的,不敢再和她对视。
不远处的沙发旁,两个少年依旧热闹无忧。
池回年还在叽叽喳喳和塞姆说着趣事,小手依旧搭在对方的金发上,亲昵又懵懂;塞姆静静听着,碧色眼眸里盛满独属于少年的温柔,心甘情愿任由他折腾,沉溺在这份无人知晓的欢喜里。
一远一近,两处心动。
客厅暖光温柔,晚风穿帘而过,吹得满室清甜。
池屿世看着身侧眉眼泛红、安静羞怯的林愿,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轻声补了一句,温柔又郑重:
“比起塞姆小心翼翼的克制,我更喜欢你明目张胆的大胆。”
池屿世那句温柔直白的落定,像羽毛轻轻搔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林愿被她撩得浑身发热,耳根红得彻底,偏偏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性子被勾了出来
凭什么一直被她拿捏
她缓缓抬眼,原本躲闪的目光骤然定住,澄澈的眸子直直看向池屿世深邃的眼底,不再半分羞怯。
趁着池屿世还微微倾身靠近的姿势,林愿微微抬下巴,身子往前轻轻一靠
两人距离瞬间近得极致,鼻尖几乎相抵
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在一起,缠缠绵绵,再也分不出谁是谁的。
林愿声音压得极轻,软糯又带着一点刻意的坏,直直钻进池屿世耳朵里:
“你喜欢我明目张胆的大胆?”
池屿世眸色微深,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没说话,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下一秒,林愿抬手。
这次不再是随意揉弄,她五指轻轻插进池屿世柔软的金发里,指尖浅浅扣住发丝,轻轻一拢。
力道很轻,却带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感。
她盯着她的眼,笑意狡黠又温柔,低声反撩:
“那我再大胆一点,行不行?”
池屿世整个人一滞。
眼底原本从容温柔的情愫,瞬间被彻底打乱。
她见过林愿温顺安静的样子、慵懒可爱的样子、偶尔无奈吐槽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这样——主动、直白、带着一点点勾人的坏。
她低沉嗓音微哑:“……怎么大胆?”
林愿看着她难得失控的眼神,心里偷偷得逞。
她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金发,脑袋微微一歪,气息擦过她泛红的耳尖,轻飘飘道:
“比如——我想摸就摸,想靠就靠。”
“反正……池总不拒绝,对吧?”
池屿世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窗外晚风吹动纱帘,暖光摇晃,落在两人紧贴的侧脸,暧昧得快要融化。
她望着林愿亮晶晶的眼,里面映着自己失态的模样,终是低低笑出声,温柔又纵容,带着彻底认输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