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谧,阳光温柔。
就在这份安静快要漫满整个客厅时,二楼楼梯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哒哒几声,不疾不徐,带着独有的慵懒节奏。
塞莱斯特醒了。
她昨夜想了一整晚,满心都是逗弄林愿的兴致,一早醒来,眼底的倦意全无,只剩下跃跃欲试的玩味。
她随意披了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袍,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眉眼深邃明艳,带着天生的张扬肆意,一步步从楼梯走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林愿。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没有池屿世从中周旋,没有任何人打扰。
绝佳的机会。
塞莱斯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狡黠的笑,步伐从容,径直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林愿听见脚步声,抬眸扫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和警惕,刚压下去的火气,险些又往上翻涌。
昨夜这个人隔墙挑衅、步步紧逼的模样,她一秒都没忘。
林愿收回目光,神色冷淡,不欲理会,打算直接无视。
可塞莱斯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她径直走到沙发边,没有落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清冷乖顺的小姑娘。
阳光落在她眼底,揉碎了满满的戏谑,声音压得偏低,慵懒又暧昧,带着精准的撩拨意味,直直落在林愿耳间:
“醒这么早?”
林愿指尖微顿,头也没抬,语气疏离冰冷:“关你什么事?”
她态度冷淡疏离,拒人千里,一副完全不想与她牵扯半分的模样。
可这幅表面乖巧温顺、骨子里竖起防备尖刺的样子,落在塞莱斯特眼里,只觉得愈发有趣。
果然和她昨晚想的一模一样。
看着乖得不行,软得好拿捏,可眼底藏着的占有欲、防备心,重得吓人。
塞莱斯特笑意更深,微微凑近半寸,距离瞬间拉近,呼吸浅浅扫过林愿的耳畔,语气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与撩逗:
“池屿世带着他弟弟出门买小狗,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委屈吗,小朋友?”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带着外人独有的、清浅的香气。
那声轻飘飘的“小朋友”落在耳里,像一根细羽毛,轻轻扫过底线,惹得林愿浑身一紧。
她猛地抬眼,清冷的眸子直直对上塞莱斯特带着玩味的浅瞳。
对方弯着眼,笑意坦荡又狡黠,分明就是故意逗她,看她炸毛。
林愿心底那点压下去的别扭和醋意,瞬间被挑得翻涌上来。
她脊背绷得更直,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我不委屈。”
“她是带回年出门,理所当然。”
字字端正,句句体面,刻意装出大度又不在意的样子。
可偏偏越是这样假装平静,越是漏洞百出。
塞莱斯特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低笑了一声,俯身的姿态又近了些许,两人距离近得过分,几乎是居高临下将林愿圈在沙发与她之间。
“是吗?”
她拖长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笃定的拆穿:
“可我怎么看着——你很介意。”
“介意她昨晚为难,介意我靠近她,介意所有人、所有事分走她一点点注意力。”
“林愿。”
塞莱斯特轻轻念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却句句戳心。
“你占有欲真的好强。”
被人一语戳破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还是被情敌当众点穿。
林愿耳尖骤然一热,难堪又恼怒,眼神瞬间锋利下来,冷冷瞪着她:“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塞莱斯特不躲不避,笑意更深,眼底兴味盎然。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池屿世对她是习惯性纵容、是多年熟稔的迁就,温柔得很稳,也平淡得无趣。
可林愿不一样。
林愿的喜欢是滚烫的、紧绷的、独占的,是一丁点缝隙都不肯留给旁人的。
一碰就热,一撩就炸。
太好玩了
塞莱斯特看着她紧绷的下颌、抿紧的唇,看着她明明羞恼、却还要硬撑冷淡的模样,心头的兴致越来越浓。
她干脆顺势微微蹲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林愿平视,目光直直落进她眼底,直白得过分:
“昨天我总盯着池屿世。”
“现在我发现——逗你,有意思多了。”
林愿瞳孔微缩,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完全没想到塞莱斯特会说出这种话
居然不是来挑衅她的
反而是专门来撩她。
荒谬、突兀,又让人莫名心慌。
林愿瞬间乱了节奏,语气都微微不稳,冷声道:“你无聊。”
“是挺无聊。”
塞莱斯特坦然承认,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继续步步紧逼:
“所以我打算以后多陪陪你无聊。”
“反正……池屿世顾你的时候多,可她犹豫、心软、会迁就所有人。”
“我不一样。”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轻撩:
“我可以只逗你一个。”
短短一句话。
像一颗小小的火星,猝不及防落进林愿紧绷的情绪里,烧得她浑身不自在。
又气、又乱、又莫名窘迫。
她最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塞莱斯特游刃有余的样子,讨厌她看透自己的占有欲,更讨厌她这番莫名其妙、针对性十足的撩拨
林愿猛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冷得发脆:“你离我远点。”
塞莱斯特看着她终于绷不住、明显慌乱的模样,心情大好
目的达到
她不急着逼太紧,只是慢悠悠站起身,垂眸看向沙发上炸毛却不敢发作的小姑娘,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好啊。”
“我离远点。”
“但下次——”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戏谑,轻轻落下一句预告:
“我还会再来逗你的。”
阳光落在她金发上,晃得人眼晕。
林愿坐在原地,心口乱糟糟的一团,火气窜上来,却偏偏无处可发。
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塞莱斯特根本不止想抢池屿世
她好像……盯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