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圈在怀里的人脊背微微一僵,原本慌乱躲闪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空气里的暧昧缱绻渐渐沉淀,只剩下心跳清晰地撞着耳膜。池屿世慢慢从枕头里抬起头,耳尖依旧泛着红,转过身子面向林愿。晨光落在她眼底,褪去了所有羞怯慌乱,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伸出手臂,反手将林愿牢牢揽进怀中,力道温柔却笃定,像是要把失而复得的人彻底嵌进自己怀里。
“好。”
一个字,低沉又沙哑,落在耳畔格外清晰。
等这句话,她等了太久。从海边并肩时的克制试探,到朝夕相处里的小心翼翼,再到被迫分离、独自涉险的日夜,她始终耐着性子陪着对方一步一步走。如今听到这句告白,所有隐忍的情愫终于不必再遮掩。
林愿靠在她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方才肆意撩拨的心思收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甜蜜。
池屿世低头,视线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这一次,她不再被动躲闪,微微俯身,主动吻了上去。
不同于林愿先前的轻快调皮,这个吻温柔又郑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还有积攒许久的深情。唇齿相依,将一个月的思念、担忧、牵挂,尽数揉进这绵长的触碰里。
林愿闭上眼,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坦然回应着。
一吻落幕,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其实从很久之前,就不想再慢慢来。”池屿世的指尖轻轻梳理着林愿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语气坦诚,“只是怕吓到你,怕你还没准备好。”
她见惯了风浪,唯独面对林愿时,才会变得这般瞻前顾后、小心翼翼。过往的纠葛、曾经的隔阂,都让她不敢贸然向前,只能守在一旁,一点点焐热彼此的心。
“现在不用怕了。”林愿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唇角,眼底流光婉转,“我都想清楚了。”
想起对方独自奔赴险境,以一己之力挡住所有风波,想起楼下日夜驻守的保镖,想起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她便清楚,这个人早已刻进了自己的生活与心底。
池屿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她顺势躺下,将人护在臂弯里,动作亲昵自然。
“对了,回年和孩子还在阿姆斯特丹。”林愿忽然想起这件事,收敛了几分慵懒,认真说道,“当时实在放心不下,只能把Iris托付给他。”
“我知道。”池屿世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也多亏有他。我安排人手护着那边,不会出任何问题。等这边彻底安定下来,我们就去接孩子回来。
一场针对池家势力的算计已经彻底平息,对手尽数清算,往后再没有能威胁到她们安稳的暗流。
林愿安心地窝在她怀里,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窗外传来街道上隐约的车声,寻常的人间烟火,此刻听来格外动人。
“之前故意跟你闹脾气,还说了不让你碰我。”林愿小声提起之前的事,脸颊微微发烫,“其实那时候,心里又气又怕。”
“我明白。”池屿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愧疚,“是我的错,不该一言不发就消失,让你独自承受那么多不安。以后无论去哪里,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会让你胡思乱想。”
承诺说得认真,字字落地有声。
林愿抬眼望她,撞进对方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忍不住又凑上去,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
池屿世无奈地看着她,眼底却满是纵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调皮。”
“只对你调皮。”林愿笑得狡黠。
卧室里暖意融融,再没有此前的试探、拉扯与疏离。漫长的“慢慢来”画上温柔的句点,往后的朝夕相伴,皆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相守。
两人就这般依偎着,静静享受着清晨的温柔时光。经历过别离与风雨,此刻握在手心的安稳,显得格外珍贵。
两人依偎着懒卧了许久,窗外天光越发明亮,巴黎街巷的喧嚣慢慢清晰起来,新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林愿蜷在池屿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对方散落在枕间的长发,慵懒地不愿起身。昨夜积压的忐忑、连日来的焦虑,在彻底敞开心扉后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得意与踏实。
“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孩子?”她轻声开口,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头。
“等我把这边收尾的事务处理妥当,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池屿世抬手,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抚摸,语气从容,“风波已经彻底平息,暗处的隐患都清理干净了,往后没人再敢来打扰我们。”
说起那场席卷美国的纷争,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桩寻常琐事,可林愿清楚其中的凶险。一想到她孤身一人面对重重算计与对峙,心口还是会泛起一阵发紧的疼。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和我说。”林愿抬起头,目光认真地望着她,“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独自猜来猜去担惊受怕。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池屿世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底暖意翻涌,郑重地点头:“嗯,是一起的。”
从前总想着凭一己之力为她隔绝所有黑暗,如今才懂,真正的相守是风雨同舟,而非独自逞强。
林愿弯起唇角,重新靠回她怀中,忽然想起什么,打趣道:“说起来,没想到你也有这般容易害羞的时候。在外杀伐果断,被我逗两句就躲来躲去。”
这话一出,池屿世耳尖又悄悄染上浅红,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也就只在你面前这样。”
执掌偌大势力,周旋各方对手时,她必须冷硬、沉稳、无懈可击。可面对林愿,所有的铠甲都会卸下,心底柔软的一面自然而然展露无遗。
说笑间,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咕鸣,打破了一室温馨。林愿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埋了埋脑袋。
池屿世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饿了?起床吧,我去做早餐。”
她率先起身,掀开被褥下床。晨光勾勒出她挺拔利落的身形,褪去昨夜的风尘,眉眼温润如常。
林愿也跟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筋骨舒展,宿醉的余乏彻底消散。“我和你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卧室,客厅里还残留着几分清冷。池屿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食材,动作娴熟自然。这几个月居家的日常,早已让她习惯了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林愿倚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晨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轮廓,明明是手握风云的人,此刻洗手作羹汤的模样,却平和又温暖。
“在看什么?”池屿世一边煎着吐司,一边侧头看她,眼底含着笑意。
“看你。”林愿答得坦然,眉眼弯弯,“看我的人。”
直白的情话让池屿世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了。
很快,简单的早餐便摆上餐桌。温热的牛奶、煎得金黄的吐司,还有切好的新鲜水果,寻常的餐食,却让人觉得无比香甜。
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餐,席间闲话着日常。聊起阿姆斯特丹的池回年,聊起池愿平日里的小趣事,也说起林愿的珠宝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