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胖子语气里的失落,贺绥安嘶了一声,想了想搂住陈磊脖子,“别啊,跟我一块去玩呗,”
“不去。”陈磊怀疑贺绥安是被鬼上身了,特别干脆地回绝就算了,还往旁边扭了扭,躲开贺绥安的手。
贺绥安哎的一声叹了口气,“真没鬼,你之前不是跟孙子连着去了好几天吗,没碰着鬼吧。”
陈磊听到这话,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碰着啊,但那什么,翻墙太累了,天这么热,我回去吹风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撤,最后更是撒丫子就跑了,还没等贺绥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陈磊就没了影,
“什么人啊。”贺绥安嘟哝了一句,跟着下了桥。
梁与淮拿着铅笔在书上写着字,楼下张姨还没走,
她这几天的工作量大了许多,今天更是增加了几倍,刚收拾好大厅的边边角角,想着现在做饭正好能让少爷吃次热乎的,
“做昨天那个饼吧。”
梁与淮走下楼梯,看了眼厨房忙活的保姆,想到昨天贺绥安喜滋滋吃他剩饭的样子,又说了句,“多做点。”
他又扫了眼已经收拾好的别墅,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想不明白怎么能有人这么自来熟,这才认识几天啊,就在他别墅里到处撒野。
“好啊少爷。”
张姨笑着应了句,雇她的女人跟她说少爷心里有病,不喜欢跟人接触,叫她每天把一日三餐做完就走,但现在真跟少爷说上话,她觉得这孩子跟其他孩子也没什么差别,就是更安静些。
“少爷最近饭量大了不少,怎么也不见长肉。”一想到这少爷也才11岁,比自己孩子还要小,张姨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梁与淮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一口后才回答张姨,
“嗯。”
果然就是安静些,张姨想着这孩子有问有答的,哪里像有病的样子,心里开始盘算以后要多给少爷做点有营养的东西,少爷实在太瘦了。
今天太阳比前些天大的多,出门前贺绥安他没犟过他妈,脑袋上被按上了一顶他爸的草帽,那草帽戴在他头上有些大,又加上一路疯跑,等他终于到了别墅,帽子把他半张脸都遮住了,
他从兜里掏出银白色的铁门钥匙,仰着头插了两三次也没插进去,没忍住啧了声,把草帽直接从脑袋上甩了下去,
可等他刚恢复视线,还没来得及把钥匙插进孔里,就对上一双错愕的眼睛,
“……你是?”
张姨左胳膊上挎着一个布袋,举着正要开锁的手隔着镂空的铁门仔细瞧着贺绥安,
贺绥安被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女人吓了一跳,盯着张姨的脸半晌没说话,
张姨皱了皱眉,又问,“你是哪家的孩子?”
贺绥安抿了抿嘴,刚说出一个字,“我,”
“是我朋友。”
一句有些突然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里,梁与淮盯了眼两人都高举着的手,“让他进来吧。”
张姨愣愣地看了眼少爷,又愣愣地转回头看贺绥安,眼神里竟然有些惊喜,她从院子里把锁拧开,牵着贺绥安的手把人带进来,刚要开口提醒少爷进屋玩,外面太阳大,一转身的功夫梁与淮又没了影,
贺绥安往下看了眼张姨牵着他的手,又仰头看了眼张姨,心里有点奇怪,
这是梁与淮的妈妈?为什么和梁与淮长的一点也不像,他本来以为梁与淮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性格,妈妈应该是个很严肃的人,
或许还很白很漂亮,就像放大版的梁与淮,
面前这个女人却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对着张姨说了声“阿姨再见。”
张姨笑着点了点头,临走前又从布袋里取出一颗奶糖递给贺绥安,
贺绥安道了声谢接过来,一路攥着口袋里的糖,一路思索着为什么梁与淮和他妈长的一点都不像,直到踏进客厅门看见梁与淮坐在桌边咬着饼,他才想起被他遗漏了一路的事,
“哥!你刚才说!我是你朋友!”
贺绥安冲到桌边,“好朋友吗?”
梁与淮把咬了一半的饼放进碗里,脑袋偏到了另一侧,“随口说的。”
贺绥安的兴奋头半点没被这句话浇灭,拖长尾音“哦”了一声,从盘子里捻起一块豌豆饼贴着梁与淮坐了下来,
“我爸爸说球球快要变成小鸟了,”他边嚼着饼边通知梁与淮,惹得梁与淮皱起眉看了他一眼,
球球这个名字是梁与淮取的,本来贺绥安想叫一颗鸟蛋胖子,被梁与淮否决后又想叫孙子,
“你想去看看它吗?”
贺绥安咽下嘴里的饼,又想咬一口,手却突然被一只白皙削瘦的胳膊移开,叫他咬了个空,
梁与淮盯着他错愕的表情,“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还有,用筷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