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什么南飞之类的,”贺绥安晃着腿,“大鸟绝食跟这个有关系吗?”
这池水塘修葺的很漂亮,跟前头别墅的风格完全一致,他们坐着的地方铺了一层鹅卵石,最近几天没下雨,水位很低,腿在里面晃不会碰到水,
“没关系,”梁与淮说,“这种鸟不会南飞,一辈子都活在江城。”
“它绝食是因为长大了,想要离开。”梁与淮仰头看了眼鸟笼里焦躁的鸟,
“啊。”贺绥安心里酸溜溜的,好不容易把一只蛋养成一只小鸟,再从一只小鸟养成一只大鸟,现在大鸟要逃逸了,还威胁他,
“咕——咕咕!”:不让鸟走鸟就绝食自杀给你看!
贺绥安收回视线,撇了撇嘴,“还不如一开始煎了呢,起码吃饱了。”
梁与淮看了他一眼,“那你得煎十个。”
贺绥安嘴撇的弧度更大了。
离开别墅时,他和梁与淮约定好下个周末,也就是国庆节的前一天放飞大鸟,拎着鸟笼回店里的这些天,贺绥安几乎是哄着它,它才每天勉强吃几条虫子,
“青青大肥虫,吃了长高高!”贺绥安夹了一条虫子递过去,大鸟甩头把虫子拍到了地上,
他叹了口气,把镊子放回桌上,哄着吃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吃一口吧,下午等我放学就让你走,”贺绥安站在鸟笼旁边垂着头嘟囔,“就非要走吗,离开馄饨店可就没人天天给你喂虫子了。”
他盯着大鸟的羽毛,“你得自己找知道吗?你一只没抓过虫子的鸟连虫子在哪都不知道吧。”
“我告诉你,你记好了啊。”贺绥安凑近鸟笼,“看见窗外那条河了没有,河边的草里有蚂蚱,你最喜欢吃的嘎嘣脆,不过现在已经很难找了,先记着,等夏天的时候有的吃呢,”
“咕——咕咕!”大鸟叫了一声,把贺绥安的话打断了,又往后退了几步,一看就没好好听,
贺绥安啧了声,手动把大鸟的脑袋掰向自己,“教你活命呢,认真点!”
“店外头的那几颗树虫子最多,尤其是这边往后数第三颗,”贺绥安手在鸟脑袋上,只能用嘴努了努大致方向,“你以后就在这附近活动,万一你太笨,抓不到虫子,就飞去馄饨店摆招牌对面的那条巷子里,我把虫子都放在地上,”
“贺绥安,”老妈推开了房门,“磨蹭什么呢,早饭都凉了。”
“就来!”贺绥安吼完才看见门已经开了,
老妈嫌弃地捂了捂耳朵,“吼什么,我看你那宝贝鸟就是被你吼绝食的。”
“一天天的吓死人,”老妈边嫌弃着边往楼下走,“今天特意给你煎了个蛋,考试好好考。”
贺绥安背上书包,关门的时候又看了眼大鸟,“我上学去了,等我回来!”
老妈给他煎的是荷包蛋,贺绥安坐在厨房的小马扎上,口齿不清地问正包馄饨馅的老妈,“就一个蛋吗。”
“废话,”老妈白愣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你一个人要吃两个啊!”
老妈肚子比之前大了很多,说完话或许是累了,抬手扶了扶腰,
一个蛋那不是就考一个蛋吗,贺绥安想着,看了眼老妈的动作没啃声,加速把碗里的东西吃完,趁着今天期中考没早读,帮老妈包起了馄饨,
老妈叹了口气,把手上的面粉抹在衣服上,然后捏了捏贺绥安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安安乖。”
期中考的试卷比平常练习的试卷难的多,好像说这场考试是和别的学校一块考的,就连监考老师都是几个学校抽签交换着来,但贺绥安写的很快,快到坐在旁边的胖子快急疯了,
“呲呲呲!”陈磊发出动静,
贺绥安笔停了停,偏头看过去,
陈磊立马比划了一个三的手势,
贺绥安会意,看了眼试卷,刚要伸出手,凳子就被踢了一脚,
“干嘛呢,”李佳瞪他,“再伸手我跟老师说了啊。”
李佳是四年级(2)班的班长,又是学校的三道杠,纪律小到交头接耳大到闹事打架都归她管,贺绥安属于她管的这波人里出场率最高的一个,
其实贺绥安跟人打架得追溯到上上学期了,谁对谁错不知道,总之贺绥安胜出了就开始被三道杠两道杠的盯上,这让他很不爽。他挑了挑眉瞪回去,“你有管我的功夫去管管你同桌呗,”
“你答案他都快背全了。”
李佳怔了怔,偏头一看,旁边戴眼镜的脑袋都快埋她试卷上了!
铃声响起的时候,贺绥安已经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手里的铅笔在桌子上画了好几道横线,
交完卷后,陈磊立马凑过来给贺绥安捏肩,刚才趁李佳告小眼镜状,贺绥安把前七道选择题全告诉他了,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贺绥安。”李佳背着书包走过来,身后跟着她的小姐妹团,围过来跟要打架似的,陈磊跟孙一明立刻开启警戒模式,
“你要对我们大哥做什么?”陈磊摆了道拳横在李佳面前,
“神经,”李佳皱眉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在贺绥安身上,“刚才谢谢你提醒我。”
不是欺负大哥啊,
陈磊摸了把鼻子,搂着孙一明往后退,
贺绥安对这个一天能去班主任那告他三次状的三道杠实在没好感,但还是本着礼貌原则点点头,“应该的。”
李佳撇撇嘴还想说什么,
“大哥你国庆有安排没?”陈磊松开孙一明改搂贺绥安,“不能七天都泡在鬼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