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教官比昨天还要惨无人道,让他们跑完两圈后又练了半个小时向左向右转才放他们一马,让去吃了早饭,
早饭终于不是馒头了,有面条和粥,贺绥安吃了碗面条后头疼总算消停下去了,到了中午林诺给他止痛药时他已经用不着了,
“累死我了,”骆文星一打开宿舍门就扑到盛枞的床上,说话都有气无力,“二十分钟够睡觉吗……”
“睡会吧,”盛枞坐到床边,“一会叫你。”
贺绥安叹了口气,原本打算中午回来看看微博情况的,没想到上午快结束的时候A教官突然抽风,心血来潮要教他们新动作,把午休时间全占用了,
现在就剩下二十分钟了,并且他们还得提前五分钟下楼集合,贺绥安连床都懒得爬,只能靠在墙边撑着只腿,
林诺看向他:“绥安哥,你坐会呗。”
林诺和纪嘉泽换了床位,睡在下铺,贺绥安不想过去,但林诺说完话后一屋子的人都把视线放在了他身上,贺绥安有点尴尬,还是点点头,走了过去,
林诺的床和梁与淮的床离得很近,几乎是紧挨着的,贺绥安犹豫了会,坐在了林诺的右边,
“真的不用吃药吗?”林诺观察了一会他的脸色,“好像还是有点白。”
贺绥安摇了摇头,贴着床柱靠过去:“已经不疼了,再睡会就彻底好了。”
他闭上眼睛,身旁的林诺总算不再说话,从林诺身后照在他侧脸的目光也总算收敛着消失了,
贺绥安松了口气。
下午训练结束时天还亮着,估计是A教官也知道自己上午占用了嘉宾们的休息时间,下午给他们补回来了,
澡堂和水房没人抢,贺绥安心情挺放松,哼着歌洗完的时候才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早是早,却不能把手机拿出来玩,宿舍的镜头大概率还没关,
骆文星拖出自己的行李箱,边开拉链边问:“你们会玩狼人杀吗?”
“你还带了这个?”刘钧从床上探出脑袋,“会玩。”
上面的赵文博也点点头,骆文星笑了笑:“肯定没带啊,我又没看剧本,谁知道要收手机。”
“那你问个屁。”刘钧切了声把脑袋收回去,
“有纸和笔就行。”骆文星已经合上了箱子,手里攥着张白纸站到桌子前面开始画,
贺绥安把绿盆塞到床底下,看见几个嘉宾都围了过去,
“画什么呢?”贺绥安走过去,
骆文星把已经画完的纸片拿给他看:“会玩狼人杀吗?”
纸被分成了七张,每张纸片上面都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贺绥安随便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听过这个游戏,但没玩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会吧,”贺绥安想了想,指着几张纸里面看起来最普通的平民牌说:“让我当这个的话。”
林诺没忍住噗哧笑了一声:“身份是随机的,不能指定。”
旁边围着的几个人也笑起来,
靠,这样吗。
“你没玩过?”骆文星抬头问,
贺绥安扣了口桌子上快要腐掉的木皮,有点尴尬,
他从读初中起就没和同龄人一块放松玩过,这种大家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的常识,让他很难堪,
就在贺绥安木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骆文星突然站起来越过他:“就剩你了梁与淮,狼人杀来不来?”
贺绥安顺着视线看过去,梁与淮正擦着头顶湿发往里走,听到声音顿了顿,
“不会。”他走到床边把盆塞进去,不小心碰到了贺绥安的盆,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
贺绥安听见梁与淮掷地有声的回答时怔了怔,没想到居然有人和他一样不知道这些所谓“常识”,也没想到梁与淮就这么说出来了,
“骗人的吧,”骆文星有点纳闷,“你小时候没玩过?”
梁与淮正要起身的动作停在原地,半晌才直起来,他看向骆文星的方向,视线错开骆文星落在后面的贺绥安上,
“嗯。”过了很久他说。
骆文星沉默了一会继续在纸上写:“没事,玩一局就会了。”
“不然多无聊,”骆文星看了眼梁与淮,“反正现在还早。”
纸片都准备好后,盛枞跟纪嘉泽帮着把桌子搬到中间,又把几个箱子横着摆在地上,宿舍一下从不怎么大变成了很拥挤,
贺绥安在背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挤着梁与淮和纪嘉泽,
纸片果然和林诺说的那样,是随机分配的,贺绥安拿了一张,翻过来看见是平民的时候挑了挑眉,
“开始啦!”骆文星第一局当主持人,或许是两天没碰到手机了,现在语气听起来很亢奋,
但为了游戏体验感,他下一句话又低了回去:“天黑请闭眼。”
贺绥安看了眼旁边的纪嘉泽,跟着闭上眼睛,
“狼人请睁眼。”
贺绥安没睁,
“……女巫请闭眼。”
贺绥安全程没睁过眼,
“天亮了,昨晚五号玩家死亡。”骆文星幽幽地说,“要留遗言吗?”
贺绥安终于能睁开眼了,他往旁边看了看,没人回答骆文星,
骆文星盯着他又问了一遍,“……要留遗言吗?”
贺绥安被他看的一愣,把盖在桌上的纸片翻了过来,反应过来自己就是死在昨晚的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