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吴扭过头一时没答上来，半晌嗯了声，贺绥安蹙了蹙眉没多问。

午休过去，取景地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化妆师在贺绥安脸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却不吓人，贺绥安面无表情地打量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心思全放在一会该怎么面对镜头上，

“好啦！”化妆师左掰掰右瞧瞧，终于是满意地放过了他脑袋，

贺绥安闭了闭眼睛，靠着椅背叹出一口气，

“别叹气呀，”化妆师收拾着东西，“多帅的一张脸，哀声叹气的可惜，”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猛一声吸气，抬眼看的时候贺绥安朝他无奈地笑了下，

“哎呀妈呀，吓我一跳！”化妆师惦着脚往后退，贺绥安又笑了两声，正笑的时候，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hi，亲爱的。”化妆师在他身后打了个招呼，

贺绥安看了眼镜子，笑容有些凝固，

镜子里，林诺站在门边看着他，见他视线落上来，眼神慌乱地在不大的环境里绕了一圈，最后一贯地垂下眼睫，

“你的脸有块没涂匀哦，”化妆师转到贺绥安旁边的空椅子上，冲林诺点了点，“来坐，我帮你弄好。”

林诺应了声，步子却半天没动，似是犹豫。化妆师有些疑惑，正要出声，贺绥安拖着椅子站了起来，

林诺立刻看向他，但贺绥安一句话也没说，径自离开了化妆间。

今天一整天都是拍外景，贺绥安身后跟着小吴和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慢慢悠悠走到下午的取景地，

副导正在跟调试道具的工作人员确认，余光瞥到贺绥安，转身冲人一笑，“来这么早。”

贺绥安啊了声，点头站在一边看着副导动作，

“你是在等孙导过来吧？”副导现在挺忙的，在狭小的影棚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才抽了个空去问句贺绥安，

“没，”贺绥安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站在这完全是个碍事的存在，他抬手摸了下后脑勺的头发，犹豫着往后退：“想问您个事。”

副导正准备绕出影棚去看设备，听见这话身形一愣，扭头：“问我？你说。”

“待会那场戏我现在能拍吗，”贺绥安说着，副导神色变了变，他见状又补了句，“……我看剧本这场戏单人镜头很多。”

“这个，”副导看向他，声音有些纳闷，“你也有急事要处理？”

“啊，”贺绥安被他问的一愣，“也？”

副导点点头，手里绕着对讲机垂下来的半截绳子：“刚午休的时候林诺找了孙导说想提前拍。”

“……孙导怎么说，”贺绥安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林诺竟然和他一个想法，

“肯定不会同意啊，”副导笑了声，“你知道拍一场戏要耗费剧组多少心神吗，何况下午这场还要吊威亚，我们没理由为了一个替补上来的男N号开特权，”

“但如果是你的话，”他话锋一转，扯着绳子把对讲机拉起来，“最好还是问下孙导。”

副导说着就按下对讲机开关，对讲机滴了两声，贺绥安盯着它发了会愣，随后抬手又按了下，

“算了，”他对上副导有些疑问的眼神，“是我的话，孙导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难说了，谢旻这个角色是整个戏的眼，保证你的状态比剧组杂七杂八的事重要的多。”副导说，

贺绥安扯出一抹笑，退出影棚没再说话，

他从很早就知道，娱乐圈是最喜欢看人下菜碟的。但今天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做获利的一方，和从前想象的不一样，他莫名有些不舒服，或许是因为对比的是林诺，而他曾经的几年里，一直和林诺捆绑在一起。

剧组的人很快来齐，孙导来的时候贺绥安正往后翻着剧本，

最后一页被梁与淮标注过的那场戏已经演完了，他模仿着前面对动作的解析也解了一版，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李副导说你很早就来了，”孙导踱步过去，“怎么样，这场戏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