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笙捏着那份合同,指尖发凉,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忽然就窜了上来。
他看着岑寅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冷冰冰的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果然,都一样。
哪怕长得再好看,地位再高,骨子里还是那些Alpha一个德行。
用钱砸,用资源换,把他当成一件可以买卖的商品。
他在圈子里被那些投资人骚扰了一个月,被经纪人嘲讽了一个月,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看着岑寅那副“我包养你,是你的福气”的模样,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岑寅如果知道他在脑补什么简直大呼冤枉。
岑寅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刚想开口,却听见少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倔强的哑意:
“我知道了。岑总要签我就签吧。”
他以为岑寅是要让他当金丝雀。
想得美。
他乐笙就算饿死,也不会靠着卖身过日子。既然签了约,拿了资源,他就要把事业做大做强,赚够了钱,再把违约金甩在这个男人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岑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小病毒,脾气还是这么大,莫名其妙就炸。
“我问你,”岑寅决定换个方式,声音放缓了些,“你想演戏吗?”
乐笙一听,更气了。
看,果然是要控制他的人生。
想让他乖乖待在家里当宠物,不准他有事业心,对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梗着脖子瞪向岑寅,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坚决:
“要!我当然要演戏!”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份合同紧紧按在胸口,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劲,大声说道:
“岑总,你既然要签我,就要负责捧我!捧到最红!捧到所有人都高攀不起!”
“不然……不然我就去ABO协会告你!”
岑寅看着他那副明明委屈得要死、却还要张牙舞爪维护尊严的小模样,终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
岑寅收敛了笑意,目光深沉而认真,一字一顿地应允:
“我负责捧你。”
“捧到你,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乐笙愣住了。
这……这和那些金主说的话,好像不太一样。
乐笙看到岑寅将签好的合同随手丢给刚进来的助理,头也没抬地吩咐:“带他去收拾东西,联系乐家,所有债务清单今晚下班前整理给我。”
“是,岑总。”助理恭敬应声,看向乐笙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乐笙捏着衣角站在原地,看着岑寅又坐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重新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男人侧脸冷硬,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仿佛刚才那句“搬到我那里”只是随口一提的公事。
……骗子。
乐笙心里堵得发闷。
什么“负责捧你”,什么“帮你还债”,结果转头就把自己丢给助理,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狗男人!刚骗到手就不理人了!
他憋着一口气,故意把脚步放得很重,跟着助理往外走,试图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
可岑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那些该死的文件。
而岑寅听着那小家伙气呼呼的脚步声远去,才从文件中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怎么又不高兴的样子。
原主留下的摊子确实不小。
明面上是星耀传媒,暗地里还控股着几家金融公司和海外资产,正好方便他不动声色地把那些啃噬小爱人血肉的渣滓清理干净。
他快速批阅着一份关于乐氏破产的审计报告,眼神阴鸷。
乐父虽然经商无能,但至少没把妻儿往火坑里推,也是爱妻爱子的。乐笙那孩子,大概就是看在这一份对家人的笨拙守护上,才宁愿自己跳进染缸。
岑寅推开别墅大门时,乐笙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像只随时准备炸毛的小猫。
“债务情况明天李助会解决,你不用担心。”岑寅脱下外套,随口说道,以为这样能安抚他。
谁知乐笙一听,脸颊瞬间气鼓鼓的,眼里的火苗都要喷出来了。
果然!这是在威胁他!
意思是:你签了卖身契,债我帮你还,你就得乖乖听话,别想跑?
乐笙心里委屈得要死。
他今天回家,根本不敢提被“包养”的事。只敢跟爸妈说,公司给他安排了住处,这份工作薪水很高,能帮家里还债。
他还撒谎说,那个冷着脸的李特助是他的同事,只是来帮忙搬行李的。
父母虽然半信半疑,满脸担忧,但在李特助那副精英模样的三言两语安抚下,也只能暂时按下疑虑,叮嘱他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