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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愿她的国降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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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由老师的超级长评赞助!

为了圆剧情缩小了年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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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很久,意识在海中悬浮。生物界一直有大海起源论,认为人类最初诞生于大海。我勉强打捞起那些湿纸般的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千疮百孔的自我。

我最后的记忆是一场爆炸,不同于一般爆炸现场□□和焦炭的味道,那味道是甜甜的,像砂糖和奶油。现在的炸弹客都这么精致吗,还是他们其实是omega?

我在水中看到了更多的面孔,男人,女人,为我哭泣的人....却都模糊不清,试图下潜的时候,剧烈的头痛阻止了我。海面漂浮着雾气,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张网随后将我打捞起来,我睁开眼睛,日光兜头涌进视网膜,我不适地再次闭上,然而在短暂的清醒的一瞬间里,我已看清坐在我床畔的俊美青年。

那名男子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失而复得的悲切:"爱泼尔。"

他近乎哀恸地与我十指相扣,力度强到我因为长期昏迷麻木的肢体都能感受到。不对,我昏迷了很久吗?我打量了一眼房间,很典型的病房布置,我哑着嗓子开口:

"你是谁?"

我有一种直觉,在他精心雕琢的惊愕面具后,其实隐藏着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的得意,或许还有一丝惭愧,但很快被冷硬取代。蓝发冬菇头青年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

"你怎么了,爱泼尔,你身上哪里痛吗,要不要我喊护士来?"

"爱泼尔(April)是谁,"我疑惑不解,"正经人谁拿月份当名字?她父母给她取名字的时候一定偷懒了吧。"

青年:"........"

这是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惊讶,仿佛期待着一只声音婉转的夜莺,结果一张口是粗野的俚语。他掩住笑容,继续扮演好人:

"爱泼尔是你的名字。"

我立马改口:"真是一个好名字。"

斯佩多:"........"

"两年又八个月前,你在一场车祸中受伤。当救援人员把你从驾驶座拖出来的时候,他们发现你颅内有淤血。由于受伤的位置很敏感,影响到了认知功能,你在重症监护室一直昏迷到现在。"

"而我,"他说,语气如同设下陷阱的猎人,谨慎的措辞下有满载而归的狂喜,"我是戴蒙·斯佩多,我是你的丈夫呀,爱泼尔。你不记得我了吗?"

两股声音在我脑子里打架:一股说这么英俊深情不离不弃的男人,你还不快点儿接受?另一股则显得冷静,冷嘲热讽:

你有驾照吗?

记忆闪回,一个瞬间,我坐在脏兮兮的吉普车上,对驾驶座上的女人轻佻开口:"我为什么要考驾照,你不就是我的司机吗?"

两年零八个月....我花了接近三年的时间当病床上一具沉睡的尸体吗?凭什么同样是交通事故,有些人打两个月石膏就没事了。就像同样是大空家族的后裔,我的血管里却连一丝微弱的火花都没有?

妒恨像蚂蚁啃食我。

我百感交集,张口欲言,对方显然也在精心审视我对这场车祸的反应,视情况而定是做一个体贴的丈夫,还是一个悲伤的丈夫。

总之他当定我老公了。

我再次张口,吞咽着模糊的音节,却只喷出一口温热的鲜血。

有几滴溅在了男人脸上,沿着狭长的眼尾滑落,使他的面容如同哭出血泪的石像。

他的表情同样惊愕不已,但手上仍然死死缠住我的手指。监视血氧和心率的警报器在尖叫,斯佩多试图说些什么,医生早已一边往手上戴丁腈手套,一边熟练地推开门:

"家属后退一步。"

我在他的退后里,见到了一双不甘的眼睛。这并非永久性的撤退,只是毒蛇的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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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我的情况大为好转,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并且在康复中心逐渐唤醒像睡麻了一样的身体。

住院部从值班医生到护工都对我的丈夫斯佩多印象非常好,因为他对工作人员哪怕是清洁工都十分亲切,感激她们对我的照顾。

不仅如此,斯佩多还是一个好丈夫。他每天都来探望我,花几个小时的时间给我念书,更换花瓶里的残花败柳,喂我难吃的病号餐(这条应被列为虐待).....直到我因为体力不支睡去。

他看向我的眼神毫无疑问是充满殷切爱意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只是他偶尔也会流露出看玻璃匣子里永生花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的潜台词是——只要玫瑰永远待在盒子里,不要试图逃走,王子就会一直爱她。

我的记忆依旧空白一片,只知道自己今年25岁(我绝不承认我已经28岁了),没有父母也没有孩子。这样看来,斯佩多是我社会关系里唯一的稻草。

"出事前,我们刚从那不勒斯搬回了西西里,"斯佩多苦笑,"所以你也没来得及交些朋友。不过别担心,以你的受欢迎程度,搞不好很快我就会嫉妒你有太多的朋友。"

我试着开导他:"你看,我们都分居三年了,离婚冷静期早就过了(?)我实在不愿意耽误你,我甚至都不认识你,要不我们还是做回....."朋友吧。

他捧住了我的脸,吻了下去。

他技巧娴熟,温柔体贴,每次我因为喘不过气感觉快要晕倒的时候,他总能给我留些余地。就这样反反复复玩弄心率警报器。斯佩多怜惜地用指腹抹去我眼角的泪痕:

"现在有感觉和你的丈夫熟悉一点了吗?"

这种感情十分微妙,我觉得自己像掉进蜂蜜罐里的甲虫。

当我能在理疗师的监护下,独自走到医院楼顶的露天花园散心的时候,理疗师高兴地说:"你这个星期就能办理出院了。"

她艳羡地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这么大的粉钻,价值恐怕不菲吧?你老公真的很爱你。"

确实,那石头在阳光下硕大得像粒冰糖。我的头再次抽痛:粉钻,袭击,快走......贪嗔痴怨恨的故事在每一个平行世界屡见不鲜,然而听护士们的赞美多了,我逐渐对爱这个字眼无动于衷。

或者,我只是不爱那个名义上被称为丈夫的男人?

我们下楼的时候,输液大厅的壁挂电视在放国际新闻。Euronews报道,今年四月在多方势力的牵头下,五十多个国家签署了《互不首先使用核武协定》,旨在抑制战争的规模。因为签署的月份,又称《四月协定》。

直觉再次冒头:政治是粉饰太平的艺术。这份协定表面是关于导弹的,真正的"武器"恐怕另有其人。护士指引我签署出院文件:

"住院费您的丈夫已经结清了。说起来,您真是幸运。转院到我们这里才三个星期,所有人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想不到您居然就奇迹般的苏醒了。"

三个星期,不是三年吗?那么之前的时间我在哪里?总不至于在停尸房的冰柜里吧?我存下了这个疑问。在签名栏写下[爱泼尔·斯佩多]的名字。

夫妻使用一个姓氏似乎理所应当,但为什么不是用我的姓?我在写下斯佩多首字母[S]的时候就停住了笔:

很明显,我甚至连自己的姓氏都忘记了。

我把出院同意书还给护士,慢慢把玩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这颗钻石崭新,贵重,诚意十足。然而长期佩戴戒指,指节上是会留下白色印记的,我的手指上却干干净净。

甚至我刚把玩了两圈,戒圈就从我手指上滑落了,叽里咕噜在医院的白色大理石地砖转了半天,把护士急得不行。

她替我找回了婚戒,在衣摆上擦了擦:"这是医闹!弄丢了我们医院可是不赔的。"

我一本正经地继续医闹:"你都替我捡回来了,干脆就替我戴上吧。"

护士姐姐:"??"

记忆中,我十几岁的时候流行过一种钻戒糖。色素把塑料戒托上的糖块染成艳俗的蓝色,我随手把一包丢进旁边女孩子的制服裙兜,那女孩严厉地说:

"我不会在教堂台阶上含奶嘴,你也不应该,爱泼尔。"

我:"?"

多么油盐不进的女人,我在记忆里冷哼:"我现在还买不起真正的戒指,但是大空应该给自己的雨守买戒指。你先拿这个顶替一下吧,■■·■■■。"

我挣扎出记忆的泥潭,对着护士担忧的脸勉强微笑:"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可以跟你讨要一样东西吗?反正你的工牌挂绳也旧了,不如就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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