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什么备。”叶蕊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她在劳总那里死要面子说什么万理天高任鸟飞，结果看到那么大一团队真的只有万理回来顶包，叶蕊又心疼了，“你们团队就你一个人吗？你这两天有睡一个完整的觉吗？”

万理心想：实不相瞒，昨晚睡得挺好的。面上保持沉默，乖乖挨训。

“回去，休息。“叶蕊摆手，语气不容商量，“你是我叶蕊的人，你在瑞驰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服刑的，腰杆给我挺直了。”

不等万理说什么，叶蕊已经转回屏幕了：“先回去休整，晚上我倒是有安排，你既然回来了就一起，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指公司附近的网球场，万理确认道：“和谁？”

“财务的那位，还有劳伦斯作陪。”叶蕊头也不抬，“商务局，你今天负责输得体面一点。”

万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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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违的房子，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万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换鞋，鞋柜最外面那双运动鞋不是她的，鞋尖冲外摆着，摆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主人赶时间。

为了路测，万理常常出差很久才能回来，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产生陌生又熟悉的恍惚感，她往里走：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路瑶的字，龙飞凤舞：蓝莓都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茶几上摊着路瑶的毯子，叠了一半，另一半耷拉在地上，沙发扶手上放着她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爱因斯坦的吐舌照。

书桌上，双屏黑着，便签贴了一圈，全是路瑶给自己留的，有的是万理正儿八经请教的仿真的记录，有的是路瑶闲来无事“犯贱”画的、写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发去西宁非常紧急，很多平淡生活的痕迹便被定格在那个瞬间，万理一件一件看过去，最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坐进那半条毯子里。

房子很静，她搬到这个一居室好几年，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满了——不是东西多，是到处都是一个人的痕迹，路瑶的痕迹和她的性格一样，看起来好说话的大大咧咧，其实强势又霸道。

万理掏出手机，给路瑶发消息：“到家了。”

那头秒回，附了张照片：是路瑶在自己留的纸条上写的“说明我睡得好捏”。

万理笑了，她想了想，打字：“我睡得也很好，但我不像小猪。”

“我都是小猪了，你为什么不是，和我一起做小猪不好吗？”

万理又一次被她的脑回路逗笑，但回复仍然冷静而有逻辑：“因为我没有长胖胖【微笑】。”

金碧辉煌里的电脑前，一个半年胖了六斤的路瑶轻轻的碎了。

她承认她胖了，也许大概可能maybe是昨晚自己的小肚被万理感受到了，然而无情的万理女士就这么直戳戳地说出来，刚刚开启美妙恋爱生活的路瑶就觉得很没有面子。

她仔细回想，觉得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的锅，自从来了瑞驰，“傍”上了万理，每天早上投喂，中午晚上掐点断她的电脑去吃饭，周末还能变着法子研究各种漂亮饭，路瑶从前忙于工作常常废寝忘食，这几个月确实是她过得最健康的一段时间，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伟大的厨艺全责。”

不知道为什么，万理很喜欢路瑶被自己怼地没办法反驳，只能卖乖耍混的样子，觉得这样的路瑶很可爱、很真实。

这种隐秘的坏心思万理从来没有告诉过路瑶，但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窗外是这个城市的夜，安静，没有风。

她想，路瑶说得对。

她是想她了。

这一点可以告诉路瑶，并且可以想象的到，路瑶会很开心。

“伟大的厨艺有一点想你。”